“估計今晚又不會回了,哎......”
我看着一桌子放涼的飯菜,嘆了口氣。
我是被我五叔養大的,五叔名叫陸長青,是東北走馬仙陸家的傳人,不知爲何會來到如今這個村子隱居。
除了外出在石嘴溝一帶幫鄉親們擺平一些奇聞怪事,大多數的時間五叔都在家裏教我本事。
無論是出馬道法,還是薩滿巫術,五叔毫無保留。
他甚至當着我的面曾經召喚出四梁八柱和薩滿神靈,讓我瞠目結舌,但五叔從小卻給我下了一個死規矩,那就是無論何時都不準催動法術,有一次我一個人偷偷在後屋想請仙上.身試試自己的本事,結果被五叔撞了個正着。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揍我,差點沒要了我半條小命。
他說如果我再擅作主張,會給整個石嘴溝招來S身之禍,嚇得我再也不敢了。
日子過得很快,眨眼間我就到了十八歲,五叔也從一箇中年變成了一位老頭子了,雖然雙鬢染了白,但身子骨仍然英朗,神采奕奕。
有事沒事還總是去村頭劉寡婦、馬寡婦家裏下象棋啥的,一下就是一個通宵。
不知道今晚又是在哪個寡婦家裏......
正當我準備拉栓關門,突然屋外跌跌撞撞衝.進了一人影。
這人披頭散髮,滿身泥濘,活脫脫像個野人,可當我定睛一看,下一秒便驚呼出聲。
“五叔!!”
“五叔,你怎麼成這樣了,你不是去寡婦家裏下棋了嗎?”
……
連續十二下,每一下都像是在撞.擊我的心臟。
緊跟着,屋外頓變,陣陣凌冽的陰風憑空而起,殘存的一抹月光也被不知名的黑影徹底遮蔽,給人一種窒息的壓迫感。
陰風瘋狂地席捲着房子,木門被搖得咯吱作響,彷彿下一秒就有東西要趁着風破門而入。
風中似乎還裹挾着各種各樣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有悽慘的哭聲,有癲狂的笑聲,還有咔嚓咔嚓的摩擦,彷彿是牙齒在啃食着骨頭......
我頓時感覺到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雙腿都打起了擺子。
“孩子,娘來看你了!”
“想不想娘,孩子,快出來見娘!”
斷斷續續的聲音鑽入我的耳中,我開始不由自主地挪動自己的腳朝大門踱去。
“小詭!”
五叔見狀當即怒喝一聲,一巴掌拍在了我的後腦勺,這才讓我清醒過來。
“五叔......我聽到我娘在喊我。”
我有些驚恐地說道。
“那不是你娘!那是鬼叫魂!你要是應了,三魂七魄立刻就會被勾了去!”五叔面色陰沉道。
我聽後臉色狂變,馬上狠狠地揪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讓自己保持清醒。
“終於還是來了嗎?你們這幫喪心病狂的邪物,真以爲我陸長青老了不中用了嗎?今天我這把老骨頭跟你們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