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梁明,沒媽,只有老爹帶着。幾年前老爹病重,我就被託付給了他最好的朋友,至今我也不知道他名甚麼,就喊他周叔。
周叔在火葬場工作,我這麼大一人他也沒法給個去處,就讓我一起在火葬場幫忙,算是小工。每個月還給我照常發工資,而且還挺多!我當時根本沒想到,一個火葬場怎麼會給那麼高的工資,直到有一天我才明白。這行當,喫的是死人飯。經常能遇到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一旦碰上了,別說是錢,就連命都得賠進去!
正所謂高風險,高收益。所以這行才工資高。
只是我當年年輕,根本沒想到這些。只曉得錢多,能讓我爸繼續在醫院裏活着。不止殯儀館,還同時兼了好幾份小工。
周叔也不管我,只要我能按時出工就行。
可今天早上五點,他忽然把我從被窩裏踹了起來。也不說要幹甚麼,讓我跟他出去一趟。
我心想大概又是出了甚麼事故,聯繫他老師傅過去收屍。
周叔脾氣有些暴躁,但也很迷信。我經常晚上起夜的時候,碰見他一個人在停屍房裏走來走去,還時不時和屍體說話,讓人毛骨悚然。
我不信這些,這世界講究科學道理,哪還有這些牛鬼蛇神的地方。
凌晨五點,漆黑一片。我和周叔很快便到了事故現場,是一場連環車禍,足足五六輛車撞在一起,中間的車都被擠癟了,不知道是多大速度才能撞成這樣!
裏面的司機更是悽慘無比,我親眼看見,一個司機被擡出來的時候,整個胸部到小腹,都被擠得不成樣子,頭部更是一片血肉模糊,連人樣都看不出來。
我原本以爲要收的是那些司機的屍體,沒想到周叔大手一攔,滿臉嚴肅的說,這些屍體要先送到法醫那邊去鑑定,確認身份後,再送到我們這裏來。
既然那些屍體不該我們收,那我們過來幹甚麼?我問道。
周叔沒有回答我,臉色異常凝重。這讓我更加疑惑了,從我跟周叔以來,從未見過他如此嚴肅的表情,如臨大敵一般。
等我看到那具屍體時,才明白他爲何如此!
……
周叔接過一看說道:“小梁,這個東西你先收下來,不要聲張。”
我心想這怎麼行,這東西算是死者遺物,應該交給警方!
再看那戒指,黑白透亮的寶石上隱隱有些紋路,戒底亮白帶黑,是純銀打造的,拖着寶石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周叔告訴我,這東西可不是簡單貨,尋常人家根本弄不到,寶石黑色的部分是黑曜石,白色的部分是白寶石,戒座也是純銀的,再看工藝。起碼能賣幾十萬!
我還在猶豫,這可是缺陰德的事情!
周叔拉了我兩把,說樑子你還在想甚麼!我們這些和陰行相關的人,死人見多了,還怕這一個戒指嗎!再說了,你爸還躺在醫院裏呢!把這戒指出手了,你爸就有救了!
我一想到病臥在牀的父親,心裏咯噔一下。
父親的病情不容客觀,每個月都有大幾千的支出,要是真如周叔所說能賣幾十萬出來,我爸的手術費就有救了!
周叔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樑子,我和你爸是至交。不說別的,你爸病了以後我天天到處跑,你也這樣,但誰心裏都知道,不湊足那幾十萬的手術費,你爸的病就沒個着落!”
“現在上天把一個機會放在我們眼前,難道你還不快大力抓住?”
我終於點了點頭!
周叔臉色頓時一喜,說樑子放心吧,周叔不會害你的,等我們回去後,我就找人把這東西出手了。
說着,就讓我先把戒指收起來。
周叔催促我趕快把屍體搬到車上去的時候,我的心砰砰的都要跳出來了。
很快,回殯儀館後周叔就讓我自己把屍體送到停屍房去,他則去找下家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