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勝,生於東北。
從我出生的那一年開始,每一年爺爺都會親手打造一口棺材,或是柳木棺材、或是槐木棺材......
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爺爺都會要求我躺進棺材裏睡一夜!
穿上壽衣,身下鋪着爺爺以我的血繪製書寫的往生經文,身邊堆積着一堆老鼠、黃皮子等骨骼,伴我入眠!
至於原因,是因爲我命中帶煞,庚寅不運,牽連七親!
陽身陰命活閻王命格,如果不用這樣的法子來壓制我的命格,在我出生的那晚我就被閻王拉去喝茶了,到時候我身邊的親人也會跟着遭殃!
每次提及我出生那晚的情況,我爸媽都是一副心悸的模樣。
用他們的話來說,那晚雷雨交加,我媽被炸雷聲驚到了,結果比預產期提前了半個多月生下了我。
而我在剛出生之時,就渾身鐵青閉着眼沒了呼吸,和死胎沒有甚麼區別。
在我爸媽悲痛之際,爺爺冒着大雨出門了,一夜未歸。
黎明時分,爺爺渾身是血的回到家中,他沒有搭理我那悲傷的爸媽,顫抖着從懷中摸出了一小截染血的蠟燭,直接塞進了我的口中。
然後,在我爸媽錯愕呆滯的注視下,渾身鐵青的我發出了來到這世上第一聲啼哭。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我在躺進爺爺爲我打造的棺材之中過夜之時,都會喫一截那種古怪的蠟燭入眠,這也是爺爺強烈要求的。
我出生之後,爺爺就搬出了家,去了距離村子兩裏多地的墳頭嶺那邊住下,除了過年和中秋之外,他基本上不回家。
而在我出生那晚,爺爺究竟去了哪裏,他沒有跟我們說過。
……
“不賣!”我很乾脆的回應。
九爺盯着那口棺材,說道:“十萬塊,如何?”
我搖頭,朝着門外指了指,不客氣的說道:“您老可以出去了!”
他笑了笑,伸手探進了棺材裏,拿出了棺材裏的那手指大小的黃綠相間的古怪蠟燭,聞了聞之後對我說道:“這種屍油蠟,你是從哪弄到的?十萬塊買關於這屍油蠟的消息,應該夠了吧?”
我一把將他手中的那截蠟燭奪了過來,黑着臉看着他,沒有吭聲。
關於這種古怪蠟燭的事情,我也曾經問過爺爺,爺爺說是用老鼠、狐狸、黃皮子等煉出來的油脂弄成的,不過我心中始終對此抱有懷疑的態度。
看到我面色不善,九爺臉上那抹古怪的笑容更盛了,輕聲說道:“活人做蠟,死人點燈!你家裏人爲了讓你活下去,還真是下了血本了!”
他的這番話讓我有些懵愣,還未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九爺就走了。
看着九爺他們離開的背影,我莫名的感到一陣心慌,總感覺今晚要出事!
等我爸媽從鎮上回來的時候,我將今天傍晚的事情跟他們說了,爸媽的臉色有點難看了。
“那個九爺究竟是甚麼來頭?”
“管他是甚麼來頭,今天晚上是娃子最關鍵的時候了,不能出任何的差錯。今晚咱們別睡了,就守在娃子的房間裏!”
在我晚上躺進那口棺材中的時候,爸媽就守在我的房間裏準備一直待到天亮。
吃了那截黃綠相間的屍油蠟之後,我昏昏沉沉的很快進入了夢鄉。
夢中,我看到了一條巨大的龍骨纏繞,在其中有口黑漆漆的棺材,而我則是坐在棺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