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老同學周曉琳打電話給我,說她要結婚了,讓我去參加她的婚禮。
上大學時,我暗戀過她。她嫌棄我窮,當着全班的面罵我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弄得我很沒面子。
我壓根兒不想去,但她卻異常溫柔,說結婚前想見見我,有一些很重要的話想跟我說,這麼多年,她半夜寂寞時最經常想起來的人是我。
聽她的口氣,好像是想和我發生點兒甚麼。
一激動,我就答應了。畢竟是學生時期的女神,讓我想入非非過無數次的女人。聽說她畢業後跟了一個農村拆遷戶,拆遷發的財,但是身子虛得很,可能根本無法滿足她。
她說會把喜帖寄給我,然後就匆匆掛了電話,連地址也沒問。
當時我心裏有點犯嘀咕,但也沒多想,可能她問過別的同學了。我心裏還美滋滋的,幻想着和女神再續前緣。
第二天下班,我剛要上地鐵時,接到一個陌生電話,說有一份快遞錯寄到他們單位了,讓我去拿一下,寄件人叫周曉琳。
我知道肯定是喜帖,哭笑不得,問對方是甚麼單位,對方的回答卻讓我渾身不自在,殯儀館。
怎麼有人會把喜帖寄到殯儀館,這不是觸自己的黴頭嗎?我第一反應是不可能,殯儀館的人問我是不是叫秦徵,秦始皇的秦,征服的徵?
正是我的名字,一個字都不錯。
“就是你的,放在門衛室了,快點兒來拿回去,要不然我就扔了。”
可能是女神太糊塗了。
反正殯儀館也不遠。爲了省點房租,我住的出租屋在城郊,離殯儀館只有兩站地鐵。我讓他別扔,等我半個小時。
那份快遞果然是喜帖。
……
周曉琳叫的是我的名字,我聽的很清楚。
可是,我不在她房間裏啊,在她房間裏的是誰?
我的房間和她的房間中間有一道木門。我蹲下來,眼睛貼在鎖孔上往裏看,周曉琳的牀正對着我這兒。
我的視線好像和她對接了一下,怕她發現我在偷看,我趕緊坐了下來,這時候才發現渾身也都是汗。
靠,周曉琳yy我!
我早就忍不住了,只要敲開一道門,今天就能爽一夜了。這也不算我給李海戴綠帽子吧,這是周曉琳主動先想要的我。再說了,李海都死了,周曉琳是單身女,我是單身男。
可李海剛死不久啊。
我搖了搖頭,苦笑着心想,我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道德水平太高了,嘖,真是拿高尚的自己沒辦法啊。
其實我還想到了李海是被周曉琳出軌氣死的,萬一我今天沒管住下半身,讓李家人誤以爲我就是氣死李海的那個姦夫就冤了。明天我一定要走,而且還要把話跟周曉琳說清楚,這黑鍋我可不背。
鬼使神差的,站起來之前,我又往鎖孔裏看了一眼。
周曉琳竟然已經穿好了衣服,還不是睡衣,而是白天的孝服,正襟危坐在梳妝檯前,手上捧着一張黑白的照片。
俗話說,女要俏,一身孝。我從梳妝檯的鏡子反光裏看着她的臉,卻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過了一會兒我才發現原因了。
她擦了口紅。
鏡子裏那張雪白的臉,擦了大紅色的口紅,正在對着鏡子微笑,大半夜的,配着那一身白色的素白的孝服,無比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