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鄉村靜養了十年,到了最近才恢復了一些。
剛走出家門,在我門口蹲守的人就給他們老闆打了電話,好幾個人上門請我,要我替他們保駕護航,有的開出了一個月幾十萬的高價,還有的更是想把自家女兒許配給我。
這些人從全國各地趕過來,有地產大亨、礦業老闆,更有一些比他們還要高的存在。
可我僅僅考慮了一下,還是都拒絕了。
我當初接觸這一行本來就是誤打誤撞,縱然闖下了天大的名聲,可我也在一次不慎中受了極重的傷,不得不修養十年,整整十年,從當初意氣風發的小夥變成了現在嶙峋邋遢的中年男人,當初認識的人,也都各有歸宿,再無音訊。
我身邊終究還是無親無故孑然一身,也對應上當年的那個卦象。
最終我選擇找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開一個風水小店,沒生意就四處轉轉,看看風景,日子倒也清閒快活。
最近幾年,風水玄學盛行,一時各種電視劇電影,甚至綜藝訪談都層出不窮。
我能走到今天的地步,和風水玄學兩個詞脫不了關係。
正好也徹底清閒了下來,我也試着寫寫那些年,我經歷過的,有關風水玄學和靈異的那些事,那些常人無法理解的詭異離奇的事情。
我就從頭給大家講起吧。
我接觸這一行當的時候大約十五六歲。我老家是東北接近最北邊的一個小村子裏,跟羅斯國隔着一條江,冬天最冷的時候能達到零下二十多度。
我是棄嬰,從小被爺爺抱回家裏。爺爺以前是獵人,後來東北禁槍禁獵,把槍都沒收了,就倒賣些山貨,也替人看看風水,跑跑事。生活雖然不富裕,但也能過得去。
我從小就不愛學習,爺爺慣着我,任由我瘋,帶着我去老林子裏跑山,也給我講一些關於大興安嶺的鬼怪故事。
這也讓我對風水靈異一類的事物有了很大的興趣。我當時經常省下飯錢去買將鬼故事的書看。
……
當時我覺得北京既然是首都,肯定遍地都是有錢人,更何況我對潘家園早有耳聞,裏面全是賣貨收貨的,打打眼就是幾千幾萬。
在這一路上四十多個小時裏,我都沒合過眼,喫東西也是啃我從家帶的饃饃,頂多去接一杯熱水,等到了北京時已經是又累又餓。
可是當我走下車站時我才發現,北京是那麼大,大到我都看花了眼。
我也顧不上休息,出了站就找人問怎麼去潘家園,好在那大爺很熱心,把去的路線,怎麼換乘給我說的明明白白。
就這樣,我坐着地鐵,換乘幾番之後又拖着行李箱走了好一段路纔到了潘家園。我是從南門進的,入目就是地攤區,好傢伙,那一地的古董古錢,連帶着奇石花草,讓人滿目琳琅,應接不暇。
對於古董寶物這些在後來我也頗有涉獵,也曾遇到過許多珍寶,當然那都是後話,在當時對我這個毛頭小子來說,就是感覺大而奇。
我拖着箱子一路走,看到一個空擋之後,趕緊跑過去,把箱子支開,打算就在這擺攤,我還沒把東西拿出來,旁邊那個攤位的絡腮鬍子攤主就趕緊喊我。
“哎哎哎,你幹嘛呢?”那攤主不客氣極了,語氣裏全是不屑。
“我擺攤賣東西啊。”我一說話,他眼睛裏瞧不起的意味更濃厚了。
“你有許可嗎,你就擺攤?”攤主伸手從褲兜子裏拿出一張發票,在我眼前抖了抖。
“擺攤還得用許可?這許可責備呢搞?”我問他。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花錢買,而且今天市場管理處已經下班了,你辦不了許可了。”
“你這花了多少錢,我買你的。”我一聽這可不行,趕緊問他。
那攤主看了看錶,嘿嘿一笑:“行啊,那我這許可三百塊錢買你了,連帶着這攤位。”
“多少!三百!?”三百塊都夠我從北京回村子的車票錢了,我就差喊出來了,“這也太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