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異術,自古神祕。
而在當世,自認大師者皆爲神棍。
只因這一行,沒有幾個能善終,尤其是有真本事的,絕不會靠此斂財。
我之所以敢這樣信誓旦旦地說,因爲我家族乃是貨真價實的風水世家。
八歲那年,我爹爲了錢財,不顧家族祖訓,幫人逆天改命,導致他自己離奇失蹤,母親因此抑鬱,臨終之時,還燒了家裏藏有傳承書籍的老屋,留下一句遺言,那就是不允許我學家族的風水陰陽祕術。
自那天起,我就成了孤兒。
不知情的村民,說我是掃把星,天生克雙親,會連累大家,將我趕出了村子。
自此,我流落街頭,困了,以天爲被,以地爲席,餓了,翻垃圾,和惡狗奪食。
雖然日子苦,但我從未偷盜,那是我最後一絲尊嚴和底線。
可在十歲冬天,我撿到了一個皮包,裏面是一大沓的錢,我很心動,但還是沒動裏面一分,留在原地等待失主。
最後,有個穿着貂皮大衣的人找了過來,看我拿着錢包,就說我是小偷,二話不說對我一頓拳打腳踢。
周圍人也是指指點點,那一刻,我抱着頭,淚流不止,不是疼,而是僅剩的尊嚴也沒了。
後來,這人喊着要送我去坐牢,卻拖我進了一個巷子,抬手又是給了我一巴掌,然後滿臉冷笑看着我道:“死賤種,給我磕頭,我讓你活下去,不然,我就送你去見你爹孃。”
那一刻,我止住了眼淚,死死記住了此人的面容,然後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那人哈哈大笑:“你比你爹懂事,我就不要你這條狗命了。”
……
這一路,我因爲錢不夠,扒拉了幾次火車,又走了半個多月。
等到帝都的時候,已經是開春了。
而因爲龍婆沒有留下地址,只是留了一張女子黑白照,連名字都沒有,在這諾大的帝都,沒錢登報找人,我無疑是大海撈針。
而且我身上的一點盤纏也所剩無幾,再不謀個活路只怕是要餓死在偌大的帝都。
可我打小就沒讀過甚麼書,根本就找不到正經工作,若是擺攤替人占卜算命,只怕攤子還沒支棱起來就要被阿sir以詐騙行徑抓走。
所以我只能飢腸轆轆地四處晃盪,最後停在了一條古董街門口,彷彿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雖學的是陰陽風水之術,但玄門一脈博大精深,鑑寶之術同樣有所涉獵。
連人之生死禍福我都能算,更何況一個物件的來歷。
想到這,我直接走進了大街。
這條街規模不小,裏面主要以三種市場爲主。
“店市”、“攤市”和“賭市”。
店市說白了就是一些知名的古董店鋪和拍賣行,裏面的東西都是精挑細選,鮮有贗品,但價格自然而然就高了。
攤市顧名思義就是擺攤,小商小販們席地而坐,攤上的東西真少假多,只有絕對的高手才能撿漏。
至於賭市,主要以賭石爲主,那玩意兒比股票還刺激,一刀下去盆滿鉢滿,傾家蕩產的故事數不勝數。
我手頭緊,賭市無疑是最適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