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罪案
10月,正是海城的夏秋之交。
天氣涼了些,好在海城的氣候溫和,人們並沒有感覺到太多蕭瑟的秋風,和其他城市一樣,總有一些愛美的年輕女人們還抓着夏天的尾巴,穿着顏色靚麗的夏裝出門。
入夜的時候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地,直到半夜也沒有要停的意思,雨水帶來的寒氣和秋天涼風的威力一結合,天氣驟然冷了下來。
凌晨五點半,馮嫂打開屋裏的燈,走進洗手間開始有條不紊地洗手,洗臉。然後換了衣服,出門往早市走去。
馮嫂是個勤快又能幹的女人,在一戶人家做不住家保姆。
雖然不住家,可是薪水很好。而且主家人口簡單,大部分時間只能見到年輕的太太喬韻——若是她離開海城去探親或者旅行的話,馮嫂就只需照顧常常不在家中的男主人,工作比平時還要輕鬆一些。
今天天氣冷——馮嫂心裏算算時間,原來明天就是寒露,應該喫一點溫補的東西纔好。
馮嫂想起喬韻,不由皺了皺眉,心裏剛列出的食譜又豐富了一些。
喬韻坐在餐桌邊上,神色勉強地接過馮嫂遞過來的雞湯,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她臉上滿是疲憊和不適,一雙無神的眼睛下帶着深深的黑眼圈,在蒼白的臉上十分明顯。
毫無血色的嘴脣上有一道不太明顯的血痕,像是狠咬了一下留下的痕跡。
顯然,她對餐桌上香氣四溢的豐盛食物並沒有任何慾望。事實上,如果不是馮嫂幾乎是強迫地將她帶下樓,她根本不會出現在餐桌上。
“太太再喝一點,我去拿蒸米糕。”
馮嫂去了廚房,過了好幾分鐘才又走出來,手裏端着一碟奶白色的噴香糕點,殷切地放在喬韻面前。
……
弗硝安定
正如羅準所預料的,本地最大房地產公司費氏集團的老闆——費保民的死亡案很快就成了本地的爆炸性新聞,得到了巨大的關注。
費保民位於傾城竹園的房產作爲兇案現場被封鎖起來,喬韻隻身搬回了未婚時的小房子,一間普普通通的公寓房。
而現在這棟連停車場也沒有的老公寓樓被圍得水泄不通,羅準開着車,很費力地找了個地方把車停下,從車窗裏往外看去。
“全是記者——瘋了吧這些人。”林敏麗抱怨一句,看着手錶上指向六點鐘的時針,“難道看熱鬧就不用睡覺嗎?”
開了一夜案情分析會,林敏麗疲憊的雙眼佈滿了紅血絲,火氣也大了些。
羅準把剛纔在便利店買的咖啡遞給她,“喝點提提神,我們五分鐘以後上去。”
林敏麗接過咖啡,羅準隨手從包裏拿出案件卷宗翻看着。
門窗沒有暴力入侵的痕跡,小區監控顯示當天無外人進出過死者家中。案發的書房內沒有提取到除了死者費保民以外的有效指紋。
死者的致命傷在頭部左後側,身體上沒有防禦傷,體內檢測出了少量的酒精,證明他是在猝不及防或者酒後睏乏的瞬間被一擊致死。
從目前的調查結果來看,死者遇害前後同在家中的喬韻有不小的嫌疑。只有她可以在死者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實施謀S,然後在屋裏從容不迫地清理掉指紋——
而他們的家庭財富無疑可以成爲強有力的S人動機。
羅準一夜未合的眼睛裏顯出嚴峻的神情,喬韻,可能嗎?
坐到喬韻對面的時候,羅準沉重的心情似乎輕鬆了些。
她的臉色依然很蒼白,可是比起前一天來卻平靜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