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哭
那是光緒二十年,註定不平凡的一年。
江州省城裏,今日格外熱鬧,不管是賣燒餅的,還是賣白麪饃的剛出攤便被一掃而空。
而城北頭大宅院卻是冷清的很。
宅院,院門緊閉,上頭掛着一塊寫着張府二字的牌匾,匾是用紫檀木做的,字是書聖後人王仁松寫的,單是這塊牌匾,就彰顯出了這家人的不凡。
不過明眼人都知道,張府攤上麻煩了。
門口有不少人來來回回,一直轉個不停,他們來自不同勢力,都在密切觀察着張府的一舉一動。
可他們誰也不敢先動手,張家畢竟是南北方數一數二的盜墓世家,張家老爺子張靖一直是同齡人眼中的不可匹敵的存在,只要有他在,江湖上就沒有人敢稱第一。
只不過,牆倒衆人推,破鼓萬人捶,就算是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更何況他的敵人是一羣惡狼。
張家大院裏,零零散散的站着幾個人,昔日的輝煌已然不復。
老家主張靖坐在一把藤椅上,面色嚴峻。
“我們張家現在到了十萬火急的時候,謝謝今天到場的朋友們給我張家面子。”張靖緩緩開口,疲態盡顯。
“老爺子客氣了,您有甚麼需要儘管開口便是。”
張靖身後站着一位留着長辮子的人,身上穿着青色龍袍,繡着四團五爪金龍。
“聖心,眼下天下將亂,你又早已脫離皇家,所以這件事你不要插手。”
……
滄江水患
滄江起于山東,途徑江門,江浙等地,上千年前就已經存在。
這一年,江州暴雨頻發,沖毀農田房舍無數,位於江口不遠處的河口鎮更是遭了殃,不過這滄江水患倒是衝出了不少稀罕物件,一羣活躍在這周邊的盜墓賊倒是發了財。
江州掌政的軍閥叫傅興雲,草莽出身的漢子,大字不識幾個,他當過土匪,參加過義和團,還混過張勳的辮子軍,短短几年的時間就坐上了江州省的督軍,不過這個大老粗要比那些富裕的公子哥更愛護百姓。
滄江水患一發,他便把手下的部隊派去了河口鎮等重災區。
六月份的江州,天氣悶熱異常,兩個年輕人從火車站走了下來。
前邊走的一個生的白白淨淨,穿着西裝,帶着西式禮帽,鼻樑上還掛着一副眼鏡,不論是誰望去都能看到他臉上帶着笑容,這個架勢,典型的留洋歸來的大少爺。
後面那個差了點,身形瘦削,微微弓着身子,冷着臉像是誰欠他一百大洋一樣。
旁人走過他身邊的時候,哪怕是在六月天都會感覺到一股子寒意。
懂行的人知道,這種寒意是S氣,如此強烈的S氣在江州地界上可沒有幾個人。
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走着,前面的青年熱的直擦汗,索性把西裝脫了下來。
兩邊的黃包車伕紛紛上前去搭話,生怕錯過了這兩個金主。
白淨青年伸手指了兩輛,然後兩個人一起上了車。
“兩位爺,要到哪去?”
“滄**木碼頭,我們坐船去河口鎮。”青年拿着禮帽不停的扇着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