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瑤,交出赤血魔戒,散去魔功,我們饒你不死!”
浩瀚星空之中,一片星域之內,血光沖天。
血光的來源處,那一抹紅色的核心區域,兩個身着紅衣的女子卓然而立,兩女一大一小,一個二十多歲,氣質出塵淡雅,而另外一個則只有十五六歲的模樣,滿臉怒容,眼中的仇恨彷彿可以焚燒天空一般。
兩女皆是月貌花容,如畫中仙子一般。
兩女的外圍,一片片流光溢彩,近千名武道聖者虛立於星空之中,將兩女團團圍住。
“廣元聖尊,你這無恥之徒,爲了奪我宗門至寶,毀我赤血神宮,你不得好死!”面對着千名武道聖者中領頭的一位,年紀稍小的少女直接罵了出來。
被稱爲廣元聖尊的男人三十多歲的年紀,一派雲淡風輕的超然模樣,但隱祕之間,他看着兩女的眼神卻充滿了邪惡的火焰。
血玉瑤,血玉嫣,人稱魔道雙絕,一身魔功絕頂,更重要的是,兩人都是萬古星域千年難得一見的美女。再加上赤血神宮聖女的身份,如果能在一戰之後收入懷中,豈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玉嫣小姐,誰人不知,你們赤血神宮乃是萬古星域最邪惡的宗門,以血練功,S戮無數,人人得而誅之。如今,赤血魔戒重現,如果不剿滅赤血神宮,放任自流,未來必成爲我萬古星域的無窮大患!”
收斂眼底的邪念,廣元聖尊依舊一臉正氣道。
“放屁……!”
廣元聖尊話一落,血玉嫣立刻暴怒起來,但話還沒說完,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女子卻攔住了她。
女子二十多歲的年紀,眉眼之中盡是淡然,身姿纖柔,氣質出塵,絲毫看不出她是人整個萬古星域人人談之色變的赤血聖女。
“玉嫣,你是對的,這些所謂的正道人士,不過都是一些人面獸心的畜生,毀我神宮,不過是爲了爭奪這赤血魔戒罷了。如果我們不念人族之情,率先將其剷除,豈會有如今的禍患。”女子淡然的言語着,纖纖玉指輕微的轉動了一下左手無名指上帶着的紅色血戒。
“血玉瑤,你說甚麼?”
……
東皇大陸,武道爲尊,然有修煉天賦者十不足一,攀登武道之極,難於登天。
出雲國,紅龍城,陳家演武場之上,八十餘個十五六歲的少男少女穿着統一的青色短衫,口中爆喝連連,衝拳掃腿,氣勢驚人。
八十餘少年每人之間都間隔着五步的距離,列成一個整齊的方陣。
方陣之中,一個面色冷峻的中年人手持短鞭,行走巡視。
“武道一途,絕無捷徑可言,唯有苦練不輟。鍛其皮,強其骨,煉其筋,千錘百煉之下方可成功。淬體七重,逐一而上,缺一不可,只有將基礎打牢,才能綻放光芒!”
“你們都是我陳家年輕一代的精英,家族興亡盡皆繫於你等之手,絕不可廢棄武道!”
巡視之中,中年人不斷以言語呵斥,鼓勵,督促場中的少年努力修煉。
偶爾轉身時,中年人的視線就會落在遠端格格不入的一個瘦小少年身上。那少年一身粗布麻衣,雖然修煉也很努力,但也難掩身上落魄的味道。
落魄少年正在與周邊的陳家少年們一起練拳,但他練習的位置卻不再家族少年的隊列之中,而是遠遠的隔着幾十步的位置,不敢靠近,口中也不敢呼喝,只是不停的默默出拳,踢腿。
一個時辰過後,晨練結束,場中的陳家少年們一齊收功,原本整齊的隊型立刻就散亂了起來。
“終於結束了,累死我了,等下我一定要好好泡泡藥浴,不然晚上有的痛苦了。”
“可不是,閻王爺也不知道抽甚麼風,這幾天盯得越來越緊。”
“還不是因爲那廢物?老爹是個倒黴鬼,拖累我們陳家,現在兒子又是這副德行,專給家族惹麻煩,真是賤人之後!”
修煉完畢,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年也默默的回氣收功,準備離開。
但是他去的可不是尋常家族子弟修煉完要去的藥浴池,因爲他沒有那個待遇,現在的他還需要去採礦做工,不然,別說得到修復習武暗傷的廉價草藥,就連飯食都不會有一口。
……
碰!
也不知下落了多久,一聲巨響,陳楓的身體重重摔在了山谷底部。
礦山邊緣的峽谷內,常年有落葉枯枝落下,常年積攢,倒也鋪上了厚厚的一層,化解了一部分衝力。
不然,只這一下,陳楓就要粉身碎骨了。
但即便如此,從上百丈的高處落下,陳楓還是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甚至整個身體幾乎都要被摔碎了。
一股股鮮血從口中湧出,甚至連周身都開始溢出鮮血。
“我要死了麼?”鑽心的劇痛傳來,但陳楓卻絲毫感受不到,怒目圓睜,陳楓遙遙看着上方的絕壁,一股無法化解的怨氣在陳楓的心底滋生出來。
“賊老天,你爲何如此對我?我身具五品中等武學天賦,在整個出雲國都是頂尖之選,我本應該平步青雲,一生榮華。爲何你要給我這麼一個身世,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周雲,許小月,還有曾經看輕我,欺壓我的陳家所有人,如果可以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再如此懦弱。父親犯下的所,與我何干,爲何要如此對我!”
感受到生命逐漸流逝,陳楓已經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了,但他的內心之中卻不住的狂吼。
曾經,他覺得,自己的父親是陳家的罪人,儘管他天賦絕佳,是整個陳家最出色的,但得不到修煉功法,得不到靈藥養身,他也認了。但現在想來,那些嘲諷他,打壓他的陳家人,全都是因爲害怕他的天賦,害怕他一飛沖天,搶奪陳家的資源。
可笑的是,陳楓他竟然沒有早些想明白,這些年全部都在忍氣吞聲!
他陳楓!不甘心!
瞪視着上方的絕壁,陳楓感受到一陣陣疲憊,血越流越多,已經染紅了身下的一大片枯葉。迷茫之中,陳楓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心中只有一個聲音,我,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