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畢業後,我就沒有再上學。爸爸沒有讓我參加中考,他帶着我回到老家,把我送到了爺爺身邊。
我爺爺名叫秦玉賢,三十年前,他是北方風水界公認的,最好的風水師。他十九歲出道,不到四十歲就退出了江湖,之後離開京城來到鄉下買了套宅子定居了下來,安心的撫養他的兩個兒子——也就是我爸秦太白以及我二叔秦彪。
爸爸繼承了爺爺的衣鉢,但他的天賦不如爺爺好,爺爺教了他十年,他只學會了爺爺三分之一不到的本事。即使如此,這已經可以讓他名揚天下,成爲名震京津的大風水師了。
二叔秦彪不是爺爺的親生兒子,是他的養子。二叔的生父姓陳,叫陳翱,是爺爺的結拜兄弟,夫妻倆不到三十歲就去世了,留下了一個襁褓中的嬰兒。我爺爺收養了這個孩子,把他當親兒子一樣撫養長大。秦家祕術不傳外姓,但爺爺對二叔視若己出,不但從小教他練武,還把秦家祕術中的內功法門以及龍虎三十六符傳給了他。二叔也很爭氣,雖然天賦不如我爸,但他修煉刻苦,內功精純,十九歲就修煉出了隔空取物的神通,周身三米之內的任何物體,他只需動動心念,瞬間就能取來。
因而在北方風水界,他名氣之大,僅次於我爸。
按說,爸爸和二叔已經很爭氣了,但爺爺並不這麼想。
他不滿足於爸爸和二叔的半吊子水平,更不能接受秦家後人一代不如一代,於是在我初中畢業之後,他不許我參加中考,直接讓爸爸把我送回了老家。
從那時起,我跟着爺爺學了整整八年。
八年間,我係統的學習了秦家的內功,道法,風水術數,學習了龍虎三十六符,五雷法以及我秦家獨步天下的祕術——陰陽九生訣......
學是都學了,但學會了卻掌握不了......
爺爺對此很無奈,但他不放棄希望,耐着性子教我,一遍遍的教。無奈我確實太笨,秦家的祕法我幾乎全都背下來了,但除了最基礎的風水術數學會了一些之外,其它的就像被封印了似的,怎麼學都學不會......
在忍耐了八年之後,這一年的大年三十,在又一次檢驗了我的學習情況之後,爺爺終於爆發了。
他端起熱茶潑到我臉上,將茶杯摔了個粉碎,指着我破口大罵,“我怎麼會有你這麼笨的孫子!你爸就夠笨的了,你竟然比你爸還笨——你爸好歹還能用三十六符,而你,除了風水術數還湊合,其它的,竟然全都用不出來......”
“八年了,我反覆的教了你多少遍?!就是頭豬也該學會了一些了吧!你長的挺機靈的,怎麼比豬都笨啊!”
他氣的直喘。
……
爸爸走進家門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他臉色很不好,把車鑰匙交給我,吩咐我把年貨拿下來,之後就走進了爺爺的房間,把門關上了。
二叔緊接着進來。
我喊了聲二叔,他嗯了一聲,跟着走進了爺爺的房間,關上了門。
直覺告訴我,好像是有些不對。
但我也沒有多想,來到外面,打開後備箱,把年貨搬進了屋裏。
搬完年貨,我給爸爸和二叔沏了兩杯茶——這是他倆的習慣,每次回來,都要先喝一杯雨前龍井。我沏好茶,來到爺爺房間外敲門,說了句,“爸,二叔,茶沏好了。”
要是平時,爸爸會說,“進來吧。”
但是那一次,爸爸和二叔都沒吭聲,爺爺說了句,“先放客廳。”
我哦了一聲,端着茶回到客廳坐下,看了看錶,時間是下午五點半,外面已經有人在放鞭炮了。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二叔開門喊我,“熊子,你來。”
我的名字叫秦飛熊,爺爺說姜子牙的道號飛熊,姜尚乃道家先師,且熊者雄壯威武,火氣十足。我是罕見的天火從心命格,此命喜火,因而給我起了飛熊這麼個名字,平時他和爸爸都叫我熊子。
我來到爺爺房間,看到爸爸躺在爺爺的牀上,臉色蒼白如紙,地上有一灘鮮血,嘴角還有未擦淨的血痕。
我快步來到牀邊,握住了爸爸的手,“爸!您怎麼了?怎麼吐血了?!”
爸爸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