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快臨盆時,我爹突然變得瘋瘋癲癲。
天天嚷嚷着家藏了條蛇想整死他,非得把那條蛇找出來。
他把家裏翻了個底朝天。
院牆拆了、屋頂上的瓦都挨個翻了一遍,可別說蛇臭蟲都沒翻出來一條。
眼看我爹越瘋越厲害,家裏就商量着隔天把他送去醫院。
誰想到當天晚上,我爹半夜偷偷跑了出去。
等找到時,他已經吊死在了樹上,詭異的是旁邊還吊着一條死蛇,死狀和我爹一模一樣。
忍着傷痛替我爹操辦完喪事,家裏也覺得這事邪乎。
就弄來很多雄黃粉、生石灰圍着家撒了好幾圈。
還從村裏買來十多隻大白鵝養在外頭。
反正農村能驅蛇的辦法都給用上了。
同時也請了神婆到家裏來看,結果沒等看出個子醜寅卯。
我媽在隔壁屋先尖叫了起來。
等爺爺奶奶聞聲跑過去,我媽已經從牀上摔了下來,羊水摔破了,血流了一地。
一條不知何時藏到房樑上的蛇掉到了牀上,人來了也不跑,昂着頭吐着蛇信冷冷盯着人。
……
在此之前我們家和張老道從無交際。
甚至李婆婆不提,爺爺他們都不知道張老道這號人。
張老道卻說,這事他有責任。
爺爺當時都懷疑莫不是這張老道背後施了甚麼邪術妖法,引來那些蛇禍害我家。
仔細一想,又前後矛盾。
若真是張老道背後使壞,他又何必來幫忙?
爲了錢?
當時不止我家,村裏大部分人家都窮的叮噹響,不可能榨出油水。
張老道也看出我爺爺眼神裏的猜忌,他嘆了口氣說道。
“先讓我進屋看看,箇中因果以後我會給你個交代。”
等進屋一看,張老道也是臉色大變。
我媽在牀上抖個不停,眼睛瞪得像銅鈴。一雙手不停朝空氣撕扯。
一會咯咯笑、一會又嚎啕大哭。
旁人一靠近,她立馬跟蛇似的直直昂起頭死死瞪着。
冷冰冰的眼神讓人一對視心裏頭就打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