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市。
清晨起來正打算甩竿的釣魚佬哼着小曲聽着戲,收音機和手機外放的聲音混作一團,不堪其擾的人自動繞開他們,罵罵咧咧地拿着自己馬紮找上一處僻靜地坐下。
一陣風吹過,河面上的白霧湧動,霧氣被這風撥散了幾分,遠遠能看見有個甚麼東西順着河流的方向朝這裏漂了過來。
坐在最東邊的人先看見,人到中年膽子大,等那東西靠近,他抬手抄起根棍子往這自己邊兒使勁一扒拉,“甚麼玩意兒,還怪重嘞。”
待他看清那物樣貌,嚇得大驚失色連連後退跌倒在地,饒是如此還不忘將棍子護在身前,“臥槽!人!死人!”
“孃的撞甚麼邪了,老子在這釣了這麼些年的魚,你要是給老子的魚嚇——”和他一塊來釣魚的另一個男人不信邪,非要拿起望遠鏡看個究竟,一張慘白的人臉倒映在他瞳孔中央,“臥槽!”
“報警,報警!”
“救護車!”
“要甚麼救護車!先打110!”
現場亂成了一團。
“111110嗎?有人,有人死了。在在在河裏。”
“哪條河?”接警的人聲音溫柔,耐心引導,“在哪個位置?”
這麼點兒功夫已經有膽子大的衝過去把人扒拉到岸邊,兩個男人一邊用力將人往大路上抬,一邊朝舉着電話報警的人大喊:“快叫救護車!還有氣兒!”
“就是明樓旁邊這條河。誒!人沒死!沒死!”
警車和救護車一起鳴笛趕來,岸邊一羣人圍成個半圓,中間一個大爺騎在一人身上在努力做着不太標準的人工呼吸和心肺復甦。
……
“彌安河上游,谷林村。”
一聽這個位置他來了精神,“叫上小吳。”
谷林村周圍發生過多起女性失蹤事件,他們圍着這個村子查了一個月毛也沒查出來。疑罪從無,上頭不允許他們繼續浪費警力查下去只能不甘心地暫時擱置。
發動機發出轟鳴,蔣恆一腳油門直奔谷林村。
這個村莊住着二十多戶居民,依山傍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們到的時候接近日落時分,家家戶戶的煙囪冒着裊裊炊煙。
“隊長,邱可會躲在這嗎?”揹着大包小包看着像是來旅遊的年輕小警察干勁十足,“咱們要挨家挨戶搜嗎?”
蔣恆嘴裏的煙換成了棒棒糖,“去看看。”
村中道路上無人,三個人挑了一棟看起來條件最好的房子敲響了門。
半晌無人開門,隔着門似乎能嗅到東西燒着的味道。
蔣恆同何彬彬對視一眼,同時朝門撞去。
幾聲悶響過後,內側的門栓鬆動脫落,院門大敞。
入目便是院子中間熊熊燃燒的火堆。
蔣恆衝入內間,落後的兩人抄起門側的鐵鍬和掃帚撲滅火焰。
“沒人。”這房子裏面空空蕩蕩,別說傢俱,連個燈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