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警三十年,我參與過上百起大案要案,最後卻因僞造物證,被判了八年。
入獄期間,妻子因被罪犯報復,慘死家中,而這也成了我放棄刑偵生涯十數載的唯一念想。
出來的第一天,我的電話便被來自五座城市的座機打爆。
他們的座標雖在五湖四海,但卻又都在相同的地點。
某市刑偵大隊。
黑客專家趙士遠
法醫國手張不凡
全國物證學第一人柳尚元
犯罪心理學,行爲心理學雙博士沈悅
我是治安學畢業,但自小便跟着父親耳濡目染,可以這麼說,只要我見過的案發現場,我都可以將其用畫筆還原成本來的樣貌,或許這對於他們來說算是一個技能,但對於我來說,這不過是我幼年時,每天都會幻想的東西。
後來,刑偵學專門爲此開設了一門科目,現場痕跡學側寫師。
得知我出獄的消息,他們四人各自都給我打了電話,希望我能夠去他們的城市發展,哪怕我身上有案子,但他們都可以向上級特批,讓我繼續留在刑偵行業,哪怕只是一個編外人員。
他們的提議,卻一一被我拒絕,之後,我便獨自拿上了那個破包,來到了西藏的的一個小縣城,開起了一家小型超市。
因爲只是一個小鎮,超市的生意並不是很好,我每天也樂的清閒,沒事就和朋友打打牌,吹吹牛,有時候還喝上那麼幾瓶,生活也就那麼不好不壞的過着。
只是,這種日子過多了,我也會忘記自己曾經是誰,所以,我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伏案提筆,將過往種種都記錄下來,同時也驚醒世人,法律永遠凌駕於所有慾望之上。
……
我衝着房內看了過去,這裏雖是老式住宅,但裝修的還算簡潔,在這個男人的背後有一個被打碎了的花瓶,花瓶附近還有倒了的凳子和被撒了一地的菜餚,這些菜餚幾乎都已經長了毛,蒼蠅在這整間屋子裏面肆意飛行。
而那房門口則聚集了一灘血漬,血漬是從內向外流出的,我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屍體,他的傷口幾乎都分佈在頭上,四肢,留下的血液,也大多都是從嘴裏吐出來的。
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流這麼多血,也就是說......
我恍惚的看着那門口的血漬,心中則下了定論。
屋子裏面,應該還有屍體,而且這具屍體的大動脈,一定被人割斷了。
不到十分鐘,刑偵大隊隊長蘇景便帶隊來到了現場,而他的人,也在第一時間將現場封鎖了起來,我和張無敵在給刑偵大隊錄完口供之後,張無敵便要帶着我離開,我意味深長的看了蘇景一眼,卻還是上前,對其說道:“蘇隊,這個死者,我認識。”
這下,不光是蘇景,就連我師傅張無敵都皺起了眉。
張無敵是個只要事不找我,我就不會找事的主,這是他一向的風格,自然,他也是這麼教我的。
蘇景將手中文件交給一旁的記錄員,隨即看着我,問道:“你認識他?”
我點了點頭,將當年的案件以及線索全部都告訴了蘇景。
其實,當年我不是沒有堅持過,但我父母都死於那場火災,除了他們,我沒有任何親人,所以在案發之後的一個月後,我就被送到了福利院,那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每一個孩子幾乎都在爲領養家庭衝破了頭,他們甚至還造謠當年的火災就是我做的來讓我喪失被領養的資格。
久而久之,不光福利院信了,就連警察都因這個謠言來調查過我,我知道,以我當時的年齡,警方很難相信我說的話,以至於這件事情都過去了十三年,別說兇手,連個影子,警方都沒有找到。
蘇景看着我,良久,這纔開口道:“719縱火案,我記得當時火警是在1407號搜到的起火點,判定,應該是意外起火,所以,就算你在火場中看到了他,也不表示他就是縱火人,而且,我記得,當年唯一的倖存者,你,也就只有九歲吧?”
這時,一名刑警快步從案發現場走出,在蘇景耳邊低聲說道:“屋子裏面的那具女屍腐爛情況嚴重,現在在等法醫來做初檢,用肉眼分辨,還分辨不出她的真正死因。”
蘇景點了點頭:“那就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