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這句話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正確的,那一段時間土地百廢待興 ,所以你只要有一把子力氣就不會餓着,當然這話是對普通人說的 。
我小時候村裏大家都勤勤懇懇的在地裏勞動,黃土裏刨食!一滴汗珠子恨不得摔八瓣。但是有一個人在我的印象中從沒有下過地,那個人不是外人他正是我的父親。
在我的印象中他一直都在炕上躺着!聽母親說父親的腿有殘疾已經這樣躺了十幾年了!但是在村裏老人的口中我得知,其實父親在十幾年之前腿腳是好好的,但是在生下我的那一年就突然殘疾了,這事好像和村頭的那個“搬杆子”的李豁子有關。
在村子裏還有一個傳聞 ,那就是我的父親惹到了不該惹的野仙兒 。俗話說東北要數胡黃常蟒名氣最大 !而我父親惹到了最不該惹的黃皮子 。
起初我對李豁子我對他的印象只停留在觀看過他一次的“搬杆子”上,“搬杆子”在俺們東北就是民間所說的附體,就是在老百姓民間流傳的跳大神,巫醫神漢,民俗也稱出馬。
要說李豁子“搬杆子”的名氣特別大!他對十里八鄉的鄉親可謂是有求必應。但是李豁子他不是本地人!據村裏老人所說!這李豁子是在十幾年前的一個冬天來到我們村子的,更加巧合的是,他來了不到半年,我父親就癱了。
那一段時間打倒封建迷信的風頭剛剛過去 !所以所有人都不讓我接觸這個李豁子。但是渴望當年真相的我在最後還是和李豁子所混熟了。他沒有所謂的甚麼“神仙”的架子,反倒平平無奇,說白了就是一個嘴角有疤有點色眯眯的小老頭。每次我去他家的時候,這李豁子總想看甚麼電影?他非常喜歡的兩個明星,這我知道 。一個叫甚麼珍的,一個叫甚麼紅的。我也不知道這倆明星到底是幹啥的 ,反正那就是演電影的唄 。
在混熟了之後我多次要求他說當年的事情,他每次都閉口不提。但是他對我是真的好,每次都會摸着我的頭對我說“小傢伙今天晚上再去偷你爹的酒,我還給你講胡老七的故事”
俗話說的好,酒是糧食精喝了你門清!再有酒德的人喝完嘴也總有把不住門的時候 終於在一次喝多了之後,他給我講起了這麼一段玄而又玄的故事。
話還是要從一場百年不遇的大雪說起 ,那一場大雪整整下了十幾天最後直接大雪封山 。把方圓幾十裏的村子全部都給淹沒了 ,好多人背井離鄉的去逃荒 。而那時候的李豁子正是那個時候冒着大雪渾身髒兮兮的闖入了我們的村子。
哈爾濱冬天的大雪那是真的可以凍死人,那溫度像刀子一樣,直愣愣的在他臉上凍出了幾個凍瘡。起初村長看他可憐然後給了他喫的之後就要趕走他,但是後來他自願要加入我們村。村子剛好也缺少勞動力,索性也就由他去了。就這樣李豁子就這麼搬進了我們村,不僅如此他還認識了一個二世祖林峯,林峯這個人就是我爹。
我爹沒有其他的愛好!每次勞動完之後就愛喝點小酒。但是爲甚麼說他是二世祖呢!他這小酒喝法和別人不一樣!別人頂多二兩下肚。但是他每次都要喝一整瓶42°的“燒刀子”,沒有錢買酒就賣家裏的東西來買酒喝,一來二去這二世祖的名頭就安在了他的頭上。
有這麼一個晚上!我爹剛和朋友吹完一整瓶“燒刀子”,然後不管天黑路滑是不是好走,他騎着他那“鳳凰牌”的自行車執意往家趕。他朋友是怎麼勸都勸不住,無奈就隨他去了。還好那時候沒有酒駕,要不然我老爹少不了蹲幾天班房。
那天的晚上是毛月亮,月亮暈乎乎的散發着光暈!雖然毛月亮的光比不上滿月,但是起碼可以照清路況,只不過慘白白的光咋看咋有點發毛就是了。我爹就這麼騎着他那斜槓自行車往家趕,走到一半的時候尿意上來了。
“哐當!”他瀟灑的把自行車一推,然後解開褲腰帶就開始方便,正當他準備扶起自行車繼續往家趕的時候。突然玉米地裏傳出了幾聲女性的救命聲,就這幾聲救命聲立馬把我爹的酒給嚇得醒了大半!這月黑風高的誰在玉米地裏喊救命?
……
我爹回到家倒頭就睡,我媽也管不了他!他這個人天天不是喝酒就是睡覺,地裏的勞動有時候都不幹!還好我爺爺那時候還健在,不然地裏的糧食非給它荒廢了不可。
我媽那時候剛懷孕!所以起夜次數比較多。大半夜的想上廁所了,就喊我父親一起去上廁所!但是他睡得和死豬一樣搖晃了半天就是不起來,我媽只能自己打着手電披了一件衣服自己起來摸摸索索的去廁所。
剛蹲下就聽見自家的圍牆後面有人在唱戲,唱的嘰裏呱啦的倒是也聽不清這唱的是啥,只不過怎麼聽怎麼都是瘮人的調子,說不好聽點有點像葬禮上用的戲文。我媽懷疑自己聽錯了然後壯着膽子扒開了牆壁上面的土縫朝外面看去,這一看給她嚇到了。
我家的房子外面圍滿了披麻戴孝的人,其中幾個稍微年老一點的人披着白布衣在那咿咿呀呀的唱着戲文。這些披麻戴孝的一看就不是人,爲甚麼這麼說呢!因爲爲首的那幾個人尖牙咧嘴的,耳朵和尾巴都在麻衣後面直愣愣的挺着,短短的小手拿着一個不大的哭喪棒。你說這嚇人不?這鬧鬼了不是?我媽嚇得臉色慘白,就想往屋子裏面走。
“林峯!你個S千刀的唉!我黃家沒有惹你!你卻打死了我的兒子~!S千刀的林峯!老朽與你不死不休唉~”
還沒走進門呢!我媽就聽見外面那羣人一邊唱戲一邊怒罵着我爹,我媽心理打鼓!我爹不會喝醉酒真的就打死了人吧?現在人家過來尋仇了。
不過好在這些唱着戲文的哭喪隊伍就哭了一會就之後就沒有動靜了,我媽也不敢睡!就這麼在炕上躺了一夜。我爹第二天起來一大早就看見我媽直勾勾的盯着他,這給他嚇得一陣毛楞。
“你幹啥玩意呢?大早上的不睡覺你盯着我幹嘛?給我看的一陣發毛。”我爹沒好氣的說道,說着說着就摸摸索索的穿上了衣服。
誰知道我爹衣服還沒有穿完呢!我媽突然就哭上了,一邊哭一邊罵我爹“你喝一點貓尿就不知道誰是誰了?昨天你是不是打死人了?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有人來尋仇了。這日子能過就過,不能過就散夥,省的你天天喝貓尿給我惹事。”
我爹此時是一頭霧水!甚麼玩意打死人了?甚麼玩意就有人來尋仇了?我爹拉着我媽的手讓她好好說清楚。我媽見我爹真的像是不知道的樣子,就一五一十的把昨天的事情告訴了他。
“不可能!昨天晚上我雖然喝醉了!但是我從朋友家回來的時候走的是苞米地,這麼偏僻的地方哪有甚麼人?再說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喝酒了,我能沒有分寸麼?”
我爹直接否認自己打死人了!要說昨天打死了甚麼東西的話,自己也只是打死了一隻黃皮子。黃皮子?對啊!會不會是黃皮子來尋仇了。
我爹給我媽說了他打死黃皮子的事情了,我媽拉着我爹的手說“你怎麼這麼渾啊!這黃皮子是好惹的麼?”
在我們東北一直有這麼一說,寧惹黑瞎子不惹黃大仙。這是甚麼意思呢?就是黑瞎子也就是狗熊遠沒有黃皮子要命。黃皮子這東西報復心極強!而且極其團結。有甚麼事情的時候它們往往一窩蜂的上而且這東西邪性,在農村有不少人被黃皮子折騰的“沒了脾氣”。
“行了!今天晚上都別睡覺了!老子就等着這黃皮子過來鬧騰。”我爹氣沖沖的說道,我媽現在還懷着孕呢!這黃皮子如果敢鬧騰嚇着我媽,我爹就敢一把火把這附近的黃皮子給燒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