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的弓身,鋒利的箭頭,禪月怎麼也沒想這柄被萬千妖魔鮮血染紅的嗜天弓有天會因一小妖對準自己……
而拿着弓的人,是陪她度過無數寂寞時光的男人,御雪離……如今九天之上的雪離上神。
禪月雙眸空洞苦味,嘴角彎着嘲弄的弧度,心血緩緩流動,一點一點碎裂消散,讓她本就蒼白的臉頰看上去越加透明。
“放開玉扶!”
男人冰冷的語氣,更讓她撕心裂肺,連帶四肢百骸一起!
冰冷的呼吸冷的讓禪月覺得刺骨,目光始終在雪離身上,想要從他那雙冰冷的瞳孔中找到甚麼別的情緒。
然,除了冰冷甚麼都沒有。
壓制不住脣瓣的顫抖:“你可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她的父親死了,他現在竟然要讓她放了仇人?
“他該死!”
“那是你師父!”禪月歇斯底里怒吼,眼底滿含淚光。
她親眼看着成羣的妖精掃蕩了禪月山,妖皇出動……法力無邊,就連父親也慘死在這妖女手裏。
心口不斷起伏,眼底生出了絕望的恨意:“你即便修成九重天上的上神,也是從這禪月山上修煉出去的,還是我將你帶回來的。”
“……”
“如今你說我父親該死?還有,我手裏的是妖,你可看清楚?”禪月覺得此刻一定是自己眼瞎耳聾,不然聽到的怎會如此?
……
禪月被渾身的灼傷之痛折磨醒來。
緩緩睜眼,眼前是熊熊火焰,濃煙滾滾眼淚止不住滑落,嗓子也被燻的生疼。
“咳咳咳……!”動了動身子,才發現自己雙手被鐵鏈束縛,環顧四周,自己竟置身在火海中。
“醒了?”
烈火外圍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禪月朝聲源看去,除了高大的身影外,甚麼也都看不清楚。
“咳……這是哪裏?”一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嘶啞的厲害。
那男人轉身,腳步遠去,留下四個字:“地獄,火海。”
地獄?她死了?
原來,是死了呢!只是她到底做了甚麼,竟然要讓她來承受這地獄十八層?刀山火海!?
緩緩低頭,卻沒發現任何傷痕,那冰冷的聲音繼續響起:“你一直不醒,刀山是上不去的,三天後去刀山。”
“爲甚麼?”
她做了甚麼惡,竟要讓她承受刀山火海之苦?
模糊的影子,頓下腳步,微微回頭:“你傷了九重天上雪離上神的心愛女人,上神大怒。”
禪月:“……”
嘴角鮮血緩緩流下,帶着嘲弄弧度……!原來那纔是他心愛的女人啊?
……
禪月被雪離帶着去了雪上宮。
被重重丟在地上的那一刻,腿上的燒傷擦過地毯,所謂的剜心之痛也不過如此。
“讓她好起來,我放了你!”男人的語氣冰冷,沒有往日半分溫柔。
禪月艱難的撐起身子,看着那依舊完美的側輪,只是到底不一樣了。
因爲沒有心,所以那側輪看起來也比往日冷峻不少。
轉頭,看向白幔圍繞的穿上,趴着一隻毛體雪白的小狐狸,這……就是他撕心裂肺的玉扶,原體真漂亮。
禪月笑着,看向雪離:“我感覺我活的真可悲,竟然還需要靠一個妖活下來!”
還是靠這個親手S死自己父親的妖孽。
“這是你離開地獄的唯一方法。”
“如此的話,我還是在地獄吧。”
他想讓這妖孽活,而她就算是元神毀滅在地獄,也不可能讓這小妖活下來。
話落,脖子上傳來一股力道,那力道之大幾乎要擰斷她的脖子。
“禪月,你的心……”
“要說我狠毒嗎?可我覺得這世上最狠毒的是你,比最毒的蛇毒還要毒!”禪月無所畏懼的對上男人滿是S意的眸子。
她甚至在懷疑,以往那些時光,處處將自己保護在危險外面的男人,是不是真的就是裝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