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帝國,位於東荒大陸邊陲一隅,東面有着廣袤無垠的海洋,西北面則是羣山環繞,參天大嶽巍峨,各種各樣的生靈種族,在這片名叫東荒的大路上以無處不在的靈氣不斷淬鍊自身,永恆追尋着天地間的終極玄妙。
清晨時分,雲嵐城北,一支十三人的隊伍正在極寒山脈的古樹林海中匆匆穿行着。極寒山脈的深處也生長着不少的靈草,更有妖獸活動,只是等階很高,極少有人敢獨自前往。
這些人都是鎮妖王府的義子,均在煉體境界,年紀不超過十六歲。三天後,是鎮妖王府舉行族比的日子,爲給鎮妖王之女夏楚嵐鍛造一柄寒霜劍,他們需要收集許多高階靈材和冰魄寒蟒的獸核。
而在隊伍的最後面,是鎮妖王十年前鎮壓妖族時撿回來的少年,秦烈。他五官棱角分明,面色冷峻,卻擁有一雙精靈般靈動的目光。
衆人沿着極寒山脈的邊緣分開後,秦烈則是朝着東南方走了過去,他曾聽府中的武堂護法們提起過,東南方的山谷水潭中出現過冰魄寒蟒的蹤影,於是他打算抱着僥倖的心態去查探一二。
在前往山谷的途中,他忽然感覺有雙眼睛在盯着自己,可是回頭又甚麼影子也沒發現。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秦烈搖了搖頭,繼續走去。
秦烈在山谷的水潭附近小心謹慎的搜尋了一上午,可是連個妖獸的影子都沒看到。除了一些冰芝草,幾乎毫無所獲。就在他垂頭喪氣準備回去時,左側的灌木叢中,突然傳來一道蛇蟒吐信的怪音。
撥開前面的草叢灌木,待看清對面的東西,秦烈神情陡然一喜,那是一頭幼年的冰魄寒蟒,長約四米,粗如水桶,深墨綠色的眼瞳,正在水潭附近棲息,從它的氣息來看,至少是一階妖獸,相當於人族煉體三重。
秦烈掃了眼四周,發現沒有其他冰魄寒蟒的動靜後,立即快速思索起來。冰魄寒蟒在水中游動速度很快,在路上卻很緩慢,因此要取獸核,必須一擊斃命,出手迅速,不給它逃回譚中的機會。
秦烈不敢輕舉妄動,因爲他知道幼年的冰魄寒蟒才難對付,它們一出生便帶有劇毒,一旦被它們的寒霧侵體,立時就會毒火攻心,爆體而亡。
保持一段距離後,秦烈將早已準備好的弓箭從背上取了出來,他調整好站姿,靜靜的等待着時機。
不遠處的冰魄寒蟒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面臨危險,緩緩的閉上了獸目。
“好機會!”秦烈暗道。
“咻!”一支黑色飛箭,頓時疾射而出,猶如電芒閃過天空,準確無誤的射入了冰魄寒蟒的眸中,秦烈不給它任何逃跑的機會,飛身躍出,抱在它的身上便是一陣亂錘,直到冰魄寒蟒不再動彈後,他才停了下來。
……
藥山上,一片片藥圃如豆腐塊錯落有致的排列着,在北側,是一塊亂葬坑,曾埋葬了無數的冤魂。屠漠他們來到此處,開始挖坑、撅地。他們都是修行之人,肉身力量遠超常人,不到一個功夫,一個深坑就挖好了。
被吳方几人抬到亂葬坑的秦烈早已筋骨斷裂,丹田破碎,五臟六腑都變成了黑色。他睜開眼,模糊間,看見有一羣人在挖坑,他分不清其餘人是誰,但屠漠的身影他卻是死死的記着。
“秦烈,我也不想這麼做,可是你活着是對我最大的威脅,你放心,以後我會時常來看你的。吳方,把他扔下去。”屠漠輕喝一聲,指揮着吳方等人把秦烈丟入了深坑。
秦烈怒目圓睜的掃向幾人,心中雖有滔天怒火,卻也回天乏術。
屠漠被秦烈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然,眼神猛地一凝,一拳轟在地上,讓地面崩開,土石轟隆隆抖落。
秦烈竭力掙扎,試圖想掙脫束縛在自己身上的繩索,只是,繩索異常堅固和結實。很快,這裏平坦了,看不出任何痕跡,屠漠幾人不敢停留,迅速離開了藥山。
夾雜着雷霆交織的驚雷,條條電龍肆虐着天空。此時的藥山,神祕而可怖。不知過了多久,密集的雷電劈哩啪啦落下,彷彿受着某種神祕力量吸引,紛紛刺入山中,一閃而逝,掩埋秦烈的地方突然發生了細小的變化。
土坑流淌的泥水詭異的往兩邊倒流,讓秦烈的身體重現世間。此時的他,情況很不好,已經奄奄一息了,可始終還有那麼一口氣在,維持着他的生機,仔細一看,竟是他眉心間浮現的一副金色卷軸!
一塊古樸神奇的卷軸,萬域疆土烙印在其上,源源不斷的靈力融入秦烈體內,令他生機不絕。
“轟隆隆——”突然,上方的雷霆閃電狂暴起來,數不盡的細密電流朝着秦烈看似柔弱的身體湧來。
其中一道紫色驚雷,竟然直劈秦烈而來!確切的說,是衝着秦烈眉心間的金色卷軸而去。卷軸金光與那紫色驚雷遙相呼應,竟緩緩懸浮上來,主動與那天雷接觸。
“嗤嗤嗤!”紫色驚雷如凌厲刀芒劈在了秦烈身上,一條條強橫細密的電流瞬間蔓延在他體內亂竄激射,他只覺得靈魂彷彿被萬根鋼針刺中。
“嚎!”藥山中,秦烈劇痛中發出一聲慘嚎。剛纔的那道紫色驚雷刺激了秦烈的身體感官,他被劈醒了!
不過,他現在的樣子十分狼狽不堪,渾身都被炸沒了衣服,頭髮根根倒豎,帶着殘餘電弧,一股酥酥麻麻的疼痛感,充斥了全身。
過了一會,那種麻痛感終於消失了,那塊卷軸道圖,在吸收了全部雷電後,化入了秦烈的身體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