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詩仙李白攬月溺水而亡,卻不曉得他早已超脫世間,得玉鼎真人親傳問道修仙去也。
李白雖已得道,卻仍愛遊走世間。那西嶽華山以雄奇險峻著稱,長空棧道緊貼峯壁上的花崗岩。
放眼望去,滿目都是高聳的雲峯和繚繞的仙霧。偶有幾聲鶴唳刺破長空,順着鶴鳴聲,在那狹長的棧道之上,遙遙的看見一個身影款款前行。
只見他頭上繫了一塊破舊的青布方巾,飽滿的天庭下,有兩撇劍眉毛斜飛入鬢,眉下的一雙眸子略有笑意,挺拔的山根好似這挺拔的華山。
一張四方闊口,唸唸有詞。手裏捧了酒葫蘆,三尺青鋒別在腰間,這不是別人,正是我們鼎鼎大名的詩仙李白了。只是修仙過後,這俗世之名已少有人提起,只號酒鬼子逍遙縱世。
粗獷高昂的歌響徹在這華山之巔:
大爺人稱酒鬼子,縱橫歡場千百載,見慣了世人冷眼,看透了俗事糾纏。
喫過那未臭的朱門酒肉,亦曾隨着那苦寒子弟,一同餐風飲露。
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而今兒個酒鬼心事誰知曉。
長歌一曲,在這悄無人煙的羣山之間,好似有一萬個人同時放歌。
他舉起酒葫蘆,爽快的大飲了一口。飲罷,先是哈哈一笑,接着冷聲道:“閣下既然來我華山,何不以真面目現身,藏頭露尾的,豈不是讓酒鬼子看了笑話?”
“桀桀,酒鬼子。我家聖主有意請你一敘,不知可否賞臉?我們那裏,可是有數不盡的美酒哦。”只見一團黑氣凝成了一張人臉,那張臉生得猙獰而可怖,卻是竭力用溫和的語氣說道。顯然,他對酒鬼子頗爲了解,所以以美酒相誘。
李白人在俗世之時,就有詩云:“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可見他對酒的嗜好,入了仙道之後對這杯中物更是愛不釋手。
李白酷愛飲酒狂歡,爲人飛揚跋扈然,不受世間拘束,但是對於禮待自己之人,他也會還之以禮。只是對於這畏畏縮縮的魑魅魍魎之輩,他倒是頗爲厭惡,哪怕是對方以美酒爲餌。
美酒雖好,有福去享纔好。
……
虛無世界修煉者通過凝練酒氣,來提升修爲從而獲得法力。酒氣便是這方世界的天地之靈,修煉之基!
……
虛無世界,薩蒙帝國極西之地,託凡城,溫玲齋。
“甚麼?白色酒旗!”男子怒氣沖天,拔出長劍將身前的石案劈做兩半。
虛無世界修煉者天賦體現在伴生酒旗上,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伴生酒旗依次體現着不同的修煉天賦。而白色酒旗伴生,那基本上可以斷定,此人修煉無望!
前來報信的小婢被嚇得花容失色,雙腿一軟便跪在了地上。
男子怒氣騰騰,天藍色的酒氣遍佈全身,也不管眼前小婢,徑直走向了溫玲齋的產房。
“姓莫的,給我一個解釋!”男子名叫李無涯,在這託凡古城之中的算得上一方豪強。此刻,他周身佈滿了湛藍色的酒氣,怒不可遏的盯着太師椅上坐姿肆意的美婦,劍眉一挑沉聲道。
那美婦人桃花般的眸子瞥向一旁,從鼻孔之中冷冷的呼出一口氣來,也不言語。
李無涯深吸一口涼氣,深深的掃了一眼,產房之內,陳列井然,最後目光落在一個嬌柔可人的女子身上,眼神相接之時,斑斑淚點在她的眼窩裏閃爍,閃爍的目光裏又透露着怯懦與歉然。
嬌柔女子的懷裏報了一個嫩嫩的男嬰,這嬰孩便是酒鬼子李白的轉世了。只見他眼睛還沒睜開,長長的睫毛搭在眼瞼上面,食指放在紅潤小口之中,吮的香甜。
李無涯看到這裏,怒氣之矛瞬間軟了下去。刀削一般冷峻的臉龐變得溫和幾分。只是轉念間想到白色酒旗伴生的兒子,神情又變得冷冽起來。
“姓張的,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交待,就別想踏出這道房門半步!”李無涯手中長劍一橫,將產房的大門堵的嚴實。
美婦人這才轉過頭來,兩顆眼珠款款的一白,塗成深紅色的嘴脣嗡動。先是傳來一陣輕蔑的笑聲,又聽到那美婦冷言諷刺。
“哼,自己無用,生了個廢物,怎又怨得本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