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妍是在無法呼吸的憋悶感覺中恢復意識的,還沒睜眼就察覺到了不對。
她在水裏。
作爲自由聯盟的特種醫師,常年的訓練讓童妍的身體比腦子反應快,下意識的就要浮上水面。
可還沒等她冒頭,頭頂就被甚麼東西重重的敲了一下,頓時又將她拍進了水裏。
童妍憋着氣,擰着眉頭,又要再次往上浮,耳邊就聽見一道癲狂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
隱約間她也只能聽到帶着濃濃怨憤的隻言片語,甚麼賤人、勾引男人、野種之類的。
緊接着,童妍剛剛冒出水面的頭頂就又被狠狠的敲了下去。
童妍火了,都顧不得頭疼,憋着一口氣,也不往上冒了,雙手閃電般的探向頭頂,一把就將剛纔敲她腦袋的東西給抓住了。
居然是一根手臂粗的竹竿,而就在這一瞬間,童妍反應迅速的抓着竹竿猛地下沉,身子順勢向上浮去。
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將岸邊拿着竹竿的人直接拖進了水中,引來一聲高亢的尖叫:“啊!”
童妍沒理會那女人S豬般的尖叫,終於冒出了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空氣,同時環目四顧,快速的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這一看,童妍頓時愣住了。
她不是死了嗎?這又是哪裏?
當她的目光掃向正撲騰着從池塘邊爬起來的女人身上時,童妍腦子裏忽然瘋狂的湧入了大量陌生的畫面,腦中的刺疼讓她下意識的閉了眼。
“啊啊啊!童妍你個不要臉的賤貨,竟然敢拉我下水!我S了你!”
……
來的是童妍的親孃柳氏,一看到童妍此時的模樣,她驀地驚呼出聲:“妍妍!怎麼會這樣?”
童妍眼睜睜的看着平日裏弱不禁風的柳氏,一陣風似的跑到了自己身前,抓着她的手,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兩遍,見她除了渾身溼漉漉的有些狼狽外,並無其他不妥,這才放下心來,拍了拍胸口道:“還好你沒事。”
“S人兇手當然沒事,有事的是我家娟子!”金氏在一旁嚷道。
柳氏愣愣的看着金氏,顯然完全沒搞清楚目前的狀況,本能的搖搖頭脫口而出:“不可能!”
童妍怎麼可能讓童娟母女繼續顛倒黑白?
“娘,你別聽她們倒打一耙。”
童妍三兩句話就將眼下的情況說了個清楚,又低頭讓柳氏看自己頭頂的傷。
因爲完全接收了原身的記憶,童妍對着柳氏喊“娘”完全沒有心理障礙。
柳氏平日裏就是個老實得不像話的包子性格,此時聽到童妍的話,簡直不敢相信,直愣愣的瞪着童娟,渾身顫抖的哆嗦道:“娟子你……你這是鐵了心要S了我家妍妍啊!”
童妍雖然從小性格怪異不同尋常,可卻從不說謊,再加上她口中的竹竿此時正漂浮在池塘裏,腦袋頂上也有個已經腫起來的大包,傻子都知道誰說的是真話了。
總不可能有人沒事拿着竹竿往自己腦袋上招呼吧?
童娟的目光閃爍了一下,方纔她只顧着要反咬一口,卻忘了童妍頭上是有傷的,一時間找不出話來反駁,反身抱着金氏就大哭起來:“娘啊,我的親事被童妍攪和了,你要爲我做主啊!”
這次她倒是不再死咬童妍要S她了,而是將重點放在了親事上。
金氏老來得女,聽到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寶貝閨女哭得傷心,霎時就潑辣的對柳氏道:“老三家的,你家童妍想S娟子沒成,自己摔進水裏撞着了腦袋,被我撞見她的惡行就反咬我家娟子一口,真是喪了良心的白眼狼!”
柳氏向來軟弱,又一直懼怕長嫂,可今天這事卻不是小事,一個不好可是會影響女兒一輩子,因此柳氏鼓起勇氣張口道:“大嫂,明明是你家娟子要S我家妍妍,你怎麼能睜着眼睛說瞎話?”
……
看着兩個孩子眼裏流露的擔憂和害怕,童妍心情複雜,可到底還是壓下了心中翻湧的思緒,摸了摸兩人的頭頂。
四年前的某一任穿越者是個不折不扣的顏控,只見了人家一個側顏就被迷得神魂顛倒,又在因緣巧合下稀裏糊塗的“被迫”把人給睡了。
最讓童妍牙疼的是,當時黑燈瞎火的,她記憶裏連人家的正臉都沒看見。
至於老童家爲何能夠容忍童妍母子繼續留在家裏,呵呵,一羣眼中只有利益的人,前面的穿越者爲了保命,隨口說孩子的父親是某位盛京城中的貴人,老童家便做上了美夢,期待某天孩子父親來接他們母子幾個時,能順帶着撈些好處。
“……阿奶,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另一頭,童娟和金氏已經添油加醋的將事情告訴了童老太太錢氏。
錢氏這會兒是帶着老童家的兒媳婦和孫輩送客回來的,童老頭和幾個兒子還沒過來。
聽得童娟委屈的哭訴,錢氏火冒三丈,其他幾房的兒媳婦有明哲保身的,也有看熱鬧的,唯一跟童妍家親近的童老五媳婦又是個懦弱的,只同情的看了他們一眼便低下了頭。
“童妍,娟子說的是不是真的?”錢氏一雙刻薄的三角眼怒視着童妍喝問。
柳氏下意識的就要挺身而出,兩個孩子抱着童妍小腿的手也緊了緊。
童妍卻給了柳氏一個安撫的眼神,又一手牽了一個孩子,背脊挺得筆直的站着,不緊不慢的對錢氏道:“阿奶,王公子爲何沒看上娟子我不知道,但娟子想要S我卻是千真萬確的事,你若不信,咱們可以去衙門驗傷,看看我頭上這傷到底是被人打的,還是自己在水裏撞的。”
她直接點明童娟蓄意S人,又扯出衙門來,衆人頓時就炸了鍋。
“天爺喲,娟子居然敢S人?”
“這故意S人可是要被官老爺抓去關起來的,咱家不會也出個S人犯吧?”
“爲個男人S人,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