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妃,葉三小姐難產了!”
“難產?你管她難不難產,哪怕把她的肚子刨開你也得給我把孩子拿出來!”
“可是、可是……”
“可是,可是甚麼可是!”屋子外的人氣急敗壞的衝進屋來,死死盯着牀上的人,咬牙切齒道:“葉芸,你最好趕緊給我把孩子生下來,你要是生不下來,我就拿你娘和妹妹陪葬!”
牀上本來意識已經渙散的葉芸聞言立馬清醒過來。
“不、不要……”
她看着面前葉琴猙獰的臉,想到她手裏的孃親和妹妹,心中悲憤難忍,但還是不得不拽着枕頭,咬牙用力起來。
終於身下一輕,一聲啼哭響徹整個房間。
接生的穩婆激動道:“生了,王妃,生了。”
“生了?男孩還是女孩?”葉琴激動的走過去,不等把孩子清洗乾淨就主動搶過孩子,待看清楚是個男孩時,她臉上閃過一絲狂喜。
“男孩,三胎了,這次終於是個男孩了。”她抱着孩子,激動得手都在顫抖。
旁邊的人聞言,趕緊跪下身軀齊聲喝道:“恭喜王妃,賀喜王妃,喜獲小王爺。”
牀上的葉芸連喘了好幾口氣這才緩過勁兒來,看着葉琴狂喜的臉,她微微喘息着,艱難道:“姐、姐姐,你要我做的事情已經做到了,你就、你就放過我娘和妹妹吧。”
微弱的聲音讓整個房間的喜意一頓,葉琴這纔想起牀上有個人似的,轉身獰笑道:“妹妹真是辛苦了,只是我剛剛纔想起來,你娘好像早就被祖母給發賣了,跟了一個虐妻狂,前幾天剛被打死了。”
葉琴輕飄飄的說着,好像再說甚麼好笑的笑話:“至於你妹妹,早就被賣到勾欄院裏去了,你想見只怕是見不到了。”
……
亂葬崗中,當數十隻野狼朝她撲過來的時候,葉芸以爲她會感覺到疼。
可是她沒有,她感覺到的是熱,從裏到外似乎要將人烘乾的燥熱。
被野獸吞噬是這種感覺嗎?
她模糊的想着,微微睜開眼睛,看向四周。
微黃的陽光下,眼前是柔軟的牀鋪,白色的牀幔,牀頭還有一個紅色的同心結……
紅色的同心結!
葉芸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一下子從牀上坐了起來。
這裏不是亂葬崗,也不是幽冥地府,而是……而是六王府!
當初葉琴請她來王府喝茶,下藥將她迷暈時,關的就是這個房間!
怎麼……是回到了四年前嗎?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自己的衣服,果然都是當初在葉府當姑娘時的裝扮,她在掐一下,疼得厲害。
居然不是在做夢,也就是說老天開眼,讓她回到從前了?
她心裏閃過狂喜,然而還沒等她高興多久,屋外忽然傳來一陣說話聲。
“王爺,王妃真是貼心,知道王爺覬覦葉家三小姐,這才一天的時間就給王爺送過來了。”
“呸,你是怎麼說話的,本王那是覬覦嗎,本王那是欽慕欽慕你懂嗎?”
……
外面的侍衛在這時候闖了進來,領頭的正是慕容傑。
葉芸那一刀正好紮在他的肩膀上方,傷口不致命卻疼得他冷汗直冒。
只見他捂着傷口目光陰鷙將整個院子環顧一圈,最後落在了池水正中間的慕容棠身上,冷冷道:“七弟,你甚麼時候學會窩藏犯人了?”
池水裏面的人微微一動,水下的葉芸還以爲他要幹嘛,手中的匕首稍微用點力,刀鋒沒入肌膚,有絲絲紅色的血跡逸了出來。
然而水中的人像是甚麼都沒感覺到似的,自在的換了個稍微舒服點姿勢,語調沉沉道:“我倒是想問問六哥,甚麼時候連個人都關不住了,讓她跑到我的府裏鬧事,還差點砍了我一刀。”
慕容棠說着,隨後用手臂在葉芸的刀口上劃了一下,對方光潔的手臂上頓時多了個口子,鮮紅的血滿出來,很快掩蓋了之前的血跡。
他淡定的把手揚起來,一副找麻煩的樣子。
慕容傑卻是看也不看,激動的問:“怎麼,人抓住了嗎?”
慕容棠故作失落的笑了笑道:“哪裏,你也不看看我這身體,能抓得住誰。”
慕容棠冷哼一聲,低聲啐了一口罵了句廢物,然後接着指揮人到處去找。
大約一盞茶後,整個院子這才重新安靜下來。
而水下的葉芸差點憋氣到昏厥,人一消失她立馬浮了上來,趴在岸邊大口大口的喘氣。
身後的人饒有興趣的看着,語調涼涼道:“就這麼點本事,還想學別人刺S?”
葉芸懶得跟他多說,撐住岸邊想爬上去,但她只要稍稍一用力身子立馬就軟了下來,與此同時,一股熟悉的體熱由內而外散發出來。
是之前被下的藥發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