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強烈的陣痛感襲來。
許新年緩緩地撐開了沉重的眼皮,眼前模糊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昏暗,幽閉,潮溼......
這是甚麼地方?
還有自己的身上,爲甚麼會有血跡?
還記得他昨晚和朋友聚餐,歪歪扭扭的上了一輛車,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出現在了這裏。
還來不細想,大段不屬於他的記憶如同狂潮般洶湧而來,根本由不得他反應,直至片刻之後,他才緩緩地回過神來。
“我居然S人了?”稍微清醒了一些的許新年,看清楚屋內的狀況之後,立刻驚疑不定的看着不遠處的屍體。
一道人影躺在血泊之中,再看地上的大片鮮紅的血跡,顯然對方已經死透了。
許新年,字平安,乃是大乾王朝都樂府下轄郭北縣附近的一夥山匪的頭子,而屋內的另一具屍體則叫作許奉新,是許新年的同胞兄弟,同時也是如今郭北縣的七品知縣,還與縣中有名的富商之女有一紙婚約。
可以說兄弟二人之間的身份簡直有云泥之別。
雖說兩人是兄弟,可許奉新打小就壓了許新年一頭,在考取了功名之後,更是強迫了許新年在郭北縣附近組建了一窩山匪,目的便是爲了來日圖一個剿匪有功,當上縣令這麼一個位置。
就連如今的未婚妻也是令許新年綁來,自己再假意帶了一隊衙役救出,才博得了那富商的好感。
可以說是謀盡了各種好處。
狡兔死,走狗烹。
……
噼裏啪啦,豆大的雨點從黑漆漆的天空之中不停的下落,砸在地面上,濺起一道道水花。
許新年站在一座硃紅色的大門前,怔了好一會兒,才輕吐一口氣平復好自身的心境,邁步向着門戶之內走去。
這門戶乃是郭北縣的縣衙大門,往日裏凡是郭北縣上任的知縣,飲食起居都是這裏。
而他的胞兄許奉新正是這座縣衙的主人。
不過從今日起,這門戶之後的大門的一切,便是屬於他許新年的了。
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門後響起一陣的急促的腳步聲,不多時的功夫,大門打開,門內傳來一陣淡淡的香味,開門的是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女,梳着丫鬟的髮髻,眉目清秀,有些輕佻脫俗的氣質。
“老爺,你怎麼淋了一身雨。”這丫鬟一見許新年,立刻便連忙迎了上來,手忙腳亂的拿出一塊手帕連忙擦拭許新年身上的雨漬。
“出門時沒有注意今天的天氣。”許新年不動聲色道。
他不清楚許奉新與這丫鬟的關係,因此也沒有說的太多。
對於自己胞兄許奉新的瞭解,他僅僅侷限於對方在郭北縣當了不久的知縣,以及與縣城之中富商的女兒有了一紙婚約,至於他在縣城之中有哪些朋友仇敵,府上又有多少下人丫鬟,其他的一概不知。
多說多錯,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看着這如花似玉關切自己的丫鬟,許新年心中忍不住想對那位死去的胞兄說一句兄弟一路走好,你的老婆丫鬟我都會替你好好照顧的...
“老爺你快進來吧,一會感染風寒了可就不好了。”見許新年怔在原地,這丫鬟立刻就拉着許新年的手進了屋內,“老爺你等會,我現在就讓下人給你燒水沐浴。”
許新年點了點頭,立刻開始打量起眼前的房間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