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好痛。
頭好像要裂開一樣。
大齊象徵着威嚴的金鑾殿上,少女目光渙散,鮮血從她額頭流下來,染紅了她的臉。
“呵,堂堂雲家大小姐,竟如此自甘下賤,自請爲妾不說,被睿王殿下拒絕之後居然以死相逼,雲家真是教出來個好女兒!”
“都失貞了還想嫁進王府,也不拿鏡子照照,一個殘疾醜女有甚麼資格當睿王妃!”
耳邊奚落聲不斷,聲聲入耳。
這是哪兒?
雲若璃動了動嘴脣,卻發現喉嚨像被火燒過,根本說不出話來。
不遠處的紫衣男子,一身的矜貴之氣,正神色冰冷的看着她,薄脣緩緩吐出兩個字:“蕩婦。”
雲若璃:???
蕩你大爺!
作爲末世最負盛名的鬼醫,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對她說這兩個字,這男人,怕是不知道花兒爲甚麼這樣紅。
等等,她的基地不是被炸了嗎?
她不是也跟着被炸成灰燼了嗎?
現在又是甚麼情況,她在哪裏,這些人又是怎麼回事?
……
雲若璃的父親是大齊威名赫赫的鎮遠大將軍,母親是神醫世家嫡女,數十年前也是名滿京師的女神醫。
因爲跟皇室有些淵源,才讓她跟睿王訂了婚約。
然而事實證明包辦婚姻並沒有甚麼好結果。
雲若璃原本應該在年底及笄時便跟睿王成婚的,未曾想剛過二月,對方就鬧着要退婚,不僅如此,還以她失身他人爲藉口,企圖取她性命。
“堂堂未來睿王妃,公然在宮中驗處子之身,這要傳出去,睿王的臉還要不要了?”
說話的是德妃,睿王的母親。
她一步步進了金鑾殿,在皇帝面前跪了下來:“皇上,睿王與雲家丫頭之間,興許是有甚麼誤會,不如交給臣妾來處理吧?”
“你?”
皇帝冷眸朝她瞥了過來。
德妃連連點頭:“是,臣妾向皇上保證,明日這個時辰,一定給皇上一個交代。”
得了皇帝首肯,雲若璃心底也是狠狠鬆了口氣。
她那時候說那句話,不過是用雲家來給皇帝施壓,若要真驗身,她還不一定能過得了自己心裏那關。
最重要的,驗身嬤嬤是個公正之人也便罷了,若是睿王的人,驗身之時做些手腳,她即便未失身,屆時只怕也是百口莫辯了。
雲若璃很快被送去了偏殿,德妃身邊的崔嬤嬤,也很快過來了。
“雲小娘子,睿王殿下的身份相信你心裏也清楚,剛纔你在大殿上公然做出那等荒唐事,甚至不惜以雲氏一族來向陛下施壓,做法實在有欠妥當。”
……
崔嬤嬤很滿意她的反應。
很快,便將她重新帶回大殿上。
看着崔嬤嬤和睿王臉上掩飾不住的得意,雲若璃嘴角泛起冷笑。
她知道肅帝爲了保住皇室顏面,會極力護着睿王,阻止這件事繼續鬧大。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而她如今一身傷,根本沒有跟皇權對壘的本事。
但她剛纔所受的冤屈也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若璃丫頭,剛纔的事都是誤會,朕已經教訓過睿王了,可崔嬤嬤說你還有事要稟,不知是何事?”
肅帝大馬金刀坐在龍椅上,企圖用所謂的天子威嚴去逼迫一個受了重傷女子。
“回稟陛下,”雲若璃端端正正跪在大殿上:“民女是來謝恩的。”
“哦?”
“陛下英明神武,凡事自有公斷,民女此前在這大殿之上卻對陛下頗有怨言,實屬不應當,幸得崔嬤嬤方纔的一番提點,民女才終於明白了陛下的大德。”
肅帝聞言瞥了一眼崔嬤嬤一眼,略微挑眉:“哦?她說了甚麼?”
崔嬤嬤沒想到雲若璃會提到自己,更是受寵若驚。
她原本過去是爲了警告雲若璃不要得寸進尺的,沒想到此番竟意外立了大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