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不凡先生,通知您一下,您妹妹尿毒症已經晚期,再不進行換S手術,估計活不到下個月……”
“還有,因爲您的醫藥費遲遲沒有交齊,院方已經決定停止今天的血液透析了,這個我也沒有辦法……”
主治醫生說話雖然客氣,但是落在葉不凡耳中,卻如同尖刀一樣扎心。
葉不凡目光帶着哀求:“高醫生,我知道您人好,能不能先給我妹妹把透析做了,錢我一定會補上的!”
“唉,,,雖然我很同情你們,如果我有這個權利的話,我願意免費幫您妹妹治療……”
“但是,這是院方的決定,請您見諒。”
高醫生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葉不凡無奈,俯身握住妹妹葉瑤瘦小的手掌,看着她那剛滿十八、本該青春洋溢的臉上卻是憔悴蒼白,頭上的秀髮也因爲多次透析掉了精光,心中痛苦萬分。
“好妹妹,哥哥一定會治好你的,你繼續睡吧,我這就去籌錢……”
“高醫生,謝謝你這麼細心照顧她,透析的錢下午我就給你!”
說完,葉不凡咬着牙,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但是,剛走出醫院門口,葉不凡就再也支撐不住,無力地蹲在地上,在城市人流中崩潰大哭。
他太絕望了,二十出頭的年紀已經被生活壓彎了腰。
葉不凡不是三江市本地人,而是生於燕京一個無比輝煌的大家族,但在他年少時,家族遇襲毀滅,父親獨自斷後讓妻兒三人順利逃生,至今生死不知;母親帶着兩個孩子逃到江南省三江市,卻最後還是因爲傷勢過重而離世。
命運的坎坷還未結束,兩年前,妹妹因爲腎炎長期不治引發尿毒症,爲了幾萬塊錢的手術費,他不得已入贅本地顧家,做了上門女婿。
……
顧家宅子裏。
葉不凡剛回來,家裏就響起岳母尖酸刻薄的聲音。
“誒,你這廢物又跑哪去了?快去把衣服洗了,洗完衣服後滾去做飯!”
“這幾天我心情不好,給我做點有營養的補一補,半小時之內給我送來!”
葉不凡鼓起勇氣:“媽……我妹妹今天透析費用不夠了,你能不能再借給我五百塊錢,等我撐過了這周就還你……”
岳母陳雅芝立即板起了臉,瞪着他。
“借屁的錢!你還想着給你那病鬼妹妹治療呢?你早點死心吧,那就是個治不好的無底洞!”
“還有啊,我告訴你,你嫁到了顧家就是顧家的婆娘,不僅要遵循三從四德,還要跟孃家斷了一切聯繫。”
“至於你那病鬼妹妹,我看還是早點死了吧,活着也是浪費錢!”
“不許你這樣說我妹妹!”
葉不凡激動起來,岳母這麼對他可以,但是不能侮辱葉瑤!
陳雅芝不屑一顧:“我說的是實話。”
葉不凡現在沒工夫跟她耗,沉聲問道。
“你到底借不借我?”
“半煙呢?我找她借去!”
……
“瑤兒!”
葉不凡大吼一聲,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從顧家直接狂奔出去。
“瑤兒,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一路上,葉不凡不知道自己怎麼跑過去的,也不知道有多少車輛跟自己擦身而過,險象環生,他只想着立即看到,妹妹好端端地在醫院裏等着他。
可是,當他趕到醫院住院部的時候,卻是看到樓頂,有一個穿着病號服的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墜下。
下面人羣一陣驚呼。
轟!!!
葉不凡感覺自己的心臟炸開了!
地上的鮮血,觸目驚心。
“不!”
葉不凡淒厲地吼出來,飛奔過去將葉瑤抱在懷裏,葉瑤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
葉瑤此時已經氣若游絲,她努力地睜開眼睛,看到自己被哥哥抱在懷裏,露出了一個絕美而又悽楚的笑容。
“哥……能再見到你一面……真是太好了……咳……”
鮮血從她口中不斷流出,猶如杜鵑啼血,令人心碎……
“我知道……我拖累了你很久……我想告訴你,能做你的妹妹……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