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鎮子有個“摸骨算胎”的老瞎子,據說一摸就知道懷的是男是女。
但他有個怪規矩,只摸晚上子時的孕婦,而且必須褪去衣物,讓他從後腰一路摸到小腹。
去過的姐姐回來都羞紅了臉。
1
“肚子還沒動靜?隔壁王家媳婦都抱倆了!”
婆婆的聲音像是淬了冰碴子,隔着電話線都能扎得我心口生疼。
我捏着聽筒,指關節用力到發白,半天沒吭聲。
是啊,沒動靜。
結婚三年,我的肚子像塊鹽鹼地,任憑怎麼努力,就是不見發芽。
電話掛斷後,屋子裏靜得可怕,只剩下牆上掛鐘單調的滴答聲,敲打着我的絕望。
我走到鏡子前,鏡子裏的人面色憔悴,眼下是散不去的淡青色黑暈,眼神空洞,習慣性地低着頭。
這副樣子,連我自己都嫌棄。
醫院的檢查結果早就出來了,一沓沓冰冷的化驗單,最後匯成王醫生那句帶着職業性惋惜的話:
“林女士,根據檢查結果,您自然受孕的幾率......很渺茫。”
很渺茫。
……
2
土坯房的門輕輕一推就開了,一股子黴味混着草藥的怪氣味撲面而來,嗆得我差點後退。
屋裏光線暗得像黃昏,點着一盞昏黃的油燈,勉強照亮屋子正中央。一個枯瘦的身影坐在老舊的藤椅上,幾乎和周圍的陰影融爲一體。
那就是李瞎子,李茂才。
他沒抬頭,甚至沒動一下,卻像是知道我來了,沙啞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像砂紙磨過木頭。
“來了?”
“規矩,懂吧?”
那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讓我心頭一緊,彷彿連空氣都變得粘稠,壓得我喘不過氣。
懂,怎麼不懂,來之前打聽得清清楚楚,只是沒想到,真到了這一步,是如此的難堪。
時間一點點流逝,牆角的舊座鐘發出沉悶的“咔噠”聲,提醒着子時將近。
我背對着他,站在屋子中央那片稍微亮堂點的地方,手指因爲用力攥着衣角而微微發抖。
羞恥和恐懼像兩隻冰冷的手,死死掐住我的喉嚨。
褪下衣服的動作,每一下都像是在剝掉一層皮,將自己最不堪的窘迫暴露在這昏暗、充滿怪味的空氣裏。
空氣冷得像冰,貼在裸露的皮膚上,激起一陣戰慄。
就在我幾乎要崩潰的邊緣,一雙粗糙、冰冷得不像活人的手,毫無預兆地搭上了我的後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