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週年,江照雪送謝淮序的紀念日禮物,是給他灌下九百九十九瓶烈酒。
“照雪,我真的喝不下了……”謝淮序啞着嗓子求饒。
她冷笑一聲,俯身看向他,“你父母那麼喜歡喝酒,喜歡到酒駕撞死我們全家。你作爲他們的兒子,應該也很愛喝纔對。”
“對不起。”謝淮序絕望得紅了眼眶,道歉的話說了千萬遍,成了習慣,“可我父母已經因爲這場事故賠罪而死,這樣……還不夠嗎?”
“他們死了能換回我的家人嗎!”她猛地掐緊謝淮序的脖子,力道大得幾乎要讓他窒息,“謝淮序,這才第五年,你就受不了了?”
她鬆開手,對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灌。”
兩個黑衣保鏢上前,一個按住謝淮序的肩膀,一個捏開謝淮序的嘴。
冰涼的酒液灌入喉嚨,謝淮序嗆得眼淚直流,卻無法反抗。
他跌坐在地上,難受得臉色漲紅,全身都被酒水打溼。
這場折磨,究竟要甚麼時候才能結束……
他不知道。
“照雪,不是說好約我去喫燭光晚餐嗎?這是在幹甚麼?”
一個清亮的男聲忽然從門口傳來。
謝淮序透過酒液看去,只見陸言旭穿着一身白色西裝站在那裏,盡顯矜貴,眉眼舒展。
他呼吸一滯,心中一陣悲涼。
……
謝淮序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
他躺在客房的牀上,身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纏着潔白的繃帶。
他摸了摸心口的全家福照片,想起和父母的五年之約——
還有六天。
他要聽父母的話,努力找到活下去的希望。
看見日曆上那個圈起來的特殊日子,他想起今天是江照雪的生日。
就最後嘗試一次吧。
他強忍着手上的疼痛,在廚房忙活了整整一天,手指被燙出水泡,他就簡單包紮一下繼續做。
蛋糕胚烤焦了兩次,他也不厭其煩地重來。
直到傍晚,一個精緻的巧克力蛋糕終於完成。
謝淮序又翻出珍藏多年的相冊,挑選了幾張他們年少時的合影,做成一本手工相冊。
最後,他鼓起勇氣給江照雪發了信息:
【照雪,我在老地方等你,有話想對你說。】
消息發送成功後,謝淮序出了門,去了他們以前常去的那家餐廳。
他提前半小時到了,把蛋糕和禮物擺在桌上,緊張地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