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天神祕境五年一度開放的日子,祕境內仙家法寶衆多,在下可以理解諸位急着進去尋求機緣的心情。”
立在高臺之上的紫袍道君停頓片刻,略帶傲慢地掃視着臺下一片攢動的人羣,慢條斯理道:“可如今距離祕境開放還有一個時辰,還請諸位道友莫要心急,在此處稍作等候,待祕境開放,我天神殿自會派人來通知諸位。”
言畢,那名紫袍道君絲毫不理會臺下此起彼伏的詢問之聲,扭頭便走。
“這天神殿的人真是傲慢無禮!”
“哼,無非仗着他們天神殿人多勢衆罷了!說到底,這天神祕境也不是他們天神殿的!”
“可不就是,祕境這東西,本就是天生天養,他們天神殿卻仗着自己是修真界第一大門派,把屬於大家的祕境強行佔爲己有,忒不要臉!”
“哎,本應人人都能進祕境,搞成如今這幅這樣,咱們散修爲了爭個進祕境的機會,又要打擂臺又要評優勝,就連世家大族都需憑天神殿下發的令牌才能進入,造孽呦!”
“借過借過!”風然然邊喊邊擠開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的人羣往前走去。
“哪來的髒丫頭!”
“要飯的也敢來這樣的場合湊熱鬧!真是不要命了!”
風然然絲毫不理會身後的罵聲,仗着身量嬌小,頭也不回地往前擠。
靠近臺前的,大多是八大世家的弟子,比後方的散修守禮許多。
他們雖也嫌棄她穿得破破爛爛,渾身髒得像在坭坑裏滾過,一張臉蛋被泥污遮得連長相都分辨不出,卻沒有破口大罵,只是捏着鼻子離她遠些。
風然然毫不在意旁人鄙夷的眼神,一路擠到了人羣最前方。
剛尋了個人少的位置站定,身側便傳來爽朗的笑聲,“天神殿被人傳得惡貫滿盈,如今一見卻是連乞丐也能一視同仁地放進來,完全沒有傳聞中那般令人嫌惡嘛!”
……
高清霽勉強嚥下已到喉間的一口老血,安慰自己她趴在背上好歹不會影響他揮劍。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不過半刻鐘,他便又覺身心疲憊。
這倒不是他劍術不精,也不是他靈力不支,更不是他體力不濟,而是因爲趴在他背上的風然然如同跳蚤附體,手腳四處亂扒,扒得他渾身難受。
“這位姑娘,我知道自己長得俊,很多姑娘見了我都把持不住,但你光天化日之下對我上下其手,多少有些傷風敗俗了吧。”
“我不是!我沒有!你不要亂說啊!”
風然然不是個女流氓,是高清霽劍術不錯,下手幹脆利落,行動間顛得她總控制不住地往下滑,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爬回去。
“好了,這次好了,我肯定不會再亂動了!”風然然扭動着身軀尋好了位置,穩穩掛在了高清霽身上。
但高清霽還是高興不起來。
鐵鉗一般盤在腰間的雙腿他勉強可以忽略,可死死勒住他脖頸的雙臂簡直像那上吊用的白綾,分分鐘能把他送走。
待漫天箭雨終於停下,趕來匯合的扶搖派其他弟子驚恐萬狀的發現,他們家天賦最爲出衆,實力最爲強盛的二師兄高清霽,竟是整個場子上形容最爲狼狽的那一個。
高清霽在衆同門的簇擁下坐在地上稍事休息,他的髮髻被扯歪,衣襟被扯散,頸間還多了一道深深的紅痕,整個人活像剛被哪位女採花賊糟蹋過。
“女採花賊”風然然立在一旁,宛如被上了發條的機器人,只會機械地鞠躬道歉。
高清霽朝她擺擺手,正要開口說話,臺上便傳來一聲重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方纔離去的紫袍道君重新站回了臺上,衆人沉寂片刻,瞬間炸開了鍋。
“方纔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