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上行駛的長途汽車,加快了油門衝向終點站;穿着黑色工作制服的白領踩着十厘米高的短靴匆忙的在走廊裏走來走去,當他們走到某一個房間門口停下來推門走了進去,走廊裏依然迴盪着高跟鞋和地板碰撞發車的“咔咔”的聲音;商場裏穿着藍色制服服務生露出標準的商業化微笑迎接着西裝革履的客人,偶爾遇到衣着樸素的中老年人,她們會面若冰霜,甚至還會翻個很大的白眼。
大街上湧動着無數躁動的人羣,大多是趕着去學校報到的大學生,他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興奮而焦躁的在路旁等着公交車。Ktv裏反覆播放着幾首經典的老歌,被一個嗓音低沉的男生熟練的唱着。高級酒店的包間裏,商人們談論着一些我們聽不懂的問題。服裝專賣店的工作人員坐在凳子上拿着手機翻看着網頁,打發無聊的時間,也有一些女生圍在一起討論着今年流行的最新款式。
這是一個巨大浩瀚的時代,這是一個高速發展的時代,這是一個虛情假意的時代,這是一個極度商業化的時代,這是一個麻木冷漠的時代。
我坐在出租車裏看着窗外的風景,無非就是黑壓壓一片挪動着的人羣,我之所以用挪動,是因爲人太多了,根本邁不開步伐。就在我要下車的時候,和那個司機吵了一架。原因是他沒有把我送到學校門口,而且還多和我要了五塊錢。就在那個喫的臉肥得像豬八戒一樣的司機用他那小到幾乎看不到的眼睛看着我並且板着一張臉說:“同學,我並沒有和你多要錢,車上的其他人都是拿這些錢的。”的時候,我已經迅速想好了還擊他的話。
“可是我上車之前,那個拉人的女的說的不是這個價錢。如果她當時說的是這個價錢的話,我也不會做你的車了。”
“還有,別人給你這些錢,那是因爲你把他們送到了目的地啊,可是你沒有把我送到學校門口啊,既然你把他們送到了但是沒有把我送到,你憑甚麼讓我和他們那一樣多的錢。”
“還有,你沒有把我送到,我就得做公交車回去,那樣的話,我還要花錢,所以我坐公交車的錢應該由你來付!”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事,做人要講誠信,我上車之前說的甚麼價格就應該是甚麼價格,你不能在我下車的時候多和我要錢!你這樣的行爲就是欺騙消費者!”
......
沒想到,那個司機比我還有定力。等我說的口乾舌燥的時候,他依然板着那張老臉,撇着嘴說:“學生怎麼能這樣?就幾塊錢,你快拿了吧,車裏的人還等着走呢。”
聽到這裏,我立馬火了。
“學生怎麼了,學生更應該用法律來保護自己應有的權利。你的做法純屬欺騙消費者!你別以爲學生好欺負!”
我絲毫不退讓,我在心裏已經打算好了,如果他敢打我,我就撥打110,我相信正義的警察叔叔會幫助我的。
經過十分鐘的舌戰,最後我們都讓了一步,我在原來的基礎上給他加了兩塊錢。當司機幫我從後備箱裏取行李的時候,對我說:“看你是學生,讓你三塊錢。”
聽到這句話後,我徹底無語了。甚麼叫讓我三塊錢,明明是我多給了他兩塊錢纔對!我衝他冷笑一聲,在心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
九月的天空,藍的清澈透明,陽光乾淨而明亮的照射在大地上。整個世界看起來是那麼的清晰,甚至清晰的有些虛假。我們的傷感的如童話般水晶透明的高中時代早已回不去了。
我們迎來了新生的到來,當我看到那些拉着行李箱的學生,想到了自己去年來的時候那種場景。突然覺得自己當時好傻,幹嘛帶那麼多的行李,多累啊,直接帶銀行卡來不就行了。
大一新生軍訓,他們唱着嘹亮的軍歌,氣勢昂揚,以後我們在宿舍裏都不用在電腦上聽歌了,直接聽他們唱就行了。當然,這種事情並沒有得到我們宿舍裏的同學的贊同,用莫淇的話說就是:“我覺得他們好傻啊,我們剛來的時候也這麼傻嗎?”我突然發現,如果我們的生活用DV拍攝下來的話,那麼每過一段時間,我們看一下自己的過去,就會覺得那是我們嗎?真的好傻!如果這樣的話,等我們老了,一直到我們走不動了躺在牀上,那時我們回憶起我們的一生,是不是會得到一個共同的答案:我們就這麼傻帽的活了一輩子!
唐婉兒在學校東門繁華的街道上逛街,當她看到賣燒餅的大爺拿着iphone4s後,心情很不爽。她回來後很氣憤的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我們。她當時是這樣說的:“你們都不知道,外面賣燒餅的那個大爺都用蘋果了!我竟然沒有蘋果!”後來又加了一句:“我很想知道賣燒餅很掙錢嗎?”楊雪馬上說了一句:“肯定掙啊,不掙的話大爺能用蘋果手機嗎?”然後又開玩笑的說了一句:“哎呀,我要是知道賣燒餅這麼掙錢,我早就去賣了,還上學幹嘛啊。”於是我們就圍繞則蘋果手機這個話題討論了半個小時。我很想知道,大爺的蘋果是行貨還是水貨。冷小陌一臉羨慕的說:“有錢人啊。”過了大概三十秒又說:“買那麼貴的手機幹嘛!再貴也是手機啊,浪費!”其實此刻我很想說:“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但是我沒說,我怕我說了以後在宿舍裏就混不下去了。這一點,我和楊雪深有體會。讓我們得罪冷小陌,我們寧願去非洲挖地雷。莫淇緊接着冷小陌的話說:“就是啊,手機本來就是打電話用的嗎?買那麼貴的沒用。”而我認爲蘋果就是身份的象徵,人家手裏拿着iphone覺得很有面子不行啊,誰不愛面子啊!當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冷小陌低着頭沒有說話,很明顯她不高興了。哎呀,看來我又惹禍了,於是我就閉上了嘴甚麼也沒說,拿起我的本本搜了小四的《小時代》看。
閱覽室裏擺放着許多吊蘭,長長的藤蔓傾瀉下來,濃密碧綠的葉子像是瀑布般壯闊。此時張婷正坐在這樣的環境優美的閱覽室裏看書,頭頂的風扇緩慢的轉動着,像是疲倦了要睡着一樣。她的旁邊坐着一個男生。兩個人靜靜地坐着,氣氛有些微妙。過了一段時間,男生問:“上次送你的禮物喜歡嗎?”他說的禮物指的是可以發出五顏六色光芒的水立方的標誌,那是他去北京的時候帶回來的。“嗯,挺好看的,就是沒電了,不亮了。”張婷微笑着說。“嗯,有賣電池的,明天我買了給你送過去。”男生有些羞澀的說。“那謝了。”張婷不好意思的說。
下午我們做了兩節課實驗。我們做蒸餾分餾的實驗,每餾出一毫升物質要記錄一下溫度,剛開始時溫度上升的好慢,那個紅色的水銀柱幾乎是不動的,於是我無聊的站在那裏等着溫度上升。我很討厭實驗室裏的味道,酸的刺鼻的味道。我記得上一次做試驗的時候,我們回去後滿身的硫酸味,就連從鼻孔呼出來的都是硫酸的味道。所以每次上實驗課我們都是不情願的去了。這本來是一個無聊的下午,但是接下來的一個聲音打破了無聊的靜寂。“升了,升了,終於升了,哦耶。”一個男生高興地大叫着。衆人用異樣的眼光看過去,哈哈大笑,其中包括我。他個男生看着溫度計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當這個男生說升了的時候,我馬上想起了古代站在門外面等待着妻子在房裏生孩子的場景,當他聽到第一聲孩子的哭聲的時候,高興地大叫起來:“生了,生了,終於生了!我要當爹了!”同時我聯想到了一個廣告,一個婦女抱着一個孩子他她老公走去,當男子聽到孩子的哭聲後,激動地大叫起來:“生了,生了,我要當爸爸了。”然後一個穿着白大褂的護士站在了他們前面擋住了鏡頭,激動高亢的說着:“治不孕,到萬厚。濟南萬厚不孕不育醫院。”
請原諒我的齷齪,我相信剛纔笑得那些人肯定和我一樣齷齪,哦不,他們可能比我還要齷齪。嗯是這樣的,我一直覺得我很純潔的。
過了兩分鐘左右,我聽到某人說:“哎呀,我剛纔光顧着笑了,都忘了記錄溫度了,看一下你的。”然後又聽到了燒杯破碎的聲音。楊雪收拾起破碎的燒杯朝着垃圾桶走去,我輕蔑的撇嘴一笑。
但是,我高興得太早了。我覺得我的事情可以用樂極生悲這個成語來形容。當我看到我的溫度計上的溫度沒有別人的高時,我沒有記錄我的真實溫度,我參考了一下別人的。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當我把我記錄的東西拿給老師看時,那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用又高又尖的聲音大叫:“同學,你的溫度是假的!”並且在我的溫度下面劃了一道鮮紅的橫線,就像戰士的鮮血。我馬上覺得我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更對不起那些用鮮血換來我們今天幸福生活的革命烈士。我覺得我此刻就像是蠟筆小新被老師訓了一樣,兩個可憐的眼睛裏閃閃發光。但同時我在心裏說:“哇,老師你好聰明哦。”當我用餘光瞥了一眼,看到實驗老師那陰沉的臉時,我馬上意識到,我完了。現在在我的腦海裏出現了一幅畫面,我覺得我變成了蠟筆小新,正在閃爍着眼中的淚光,那語氣都快要哭了:“啊,媽媽,救命呀,我看到了一個可怕的老巫婆。”然後,實驗老師陰險的笑着:“嘻嘻,小朋友,就你這點伎倆還想騙我?!我告訴你吧,你這招在我上大學的時候早就用過n次了。哈哈哈”我站在原地嚇得直哆嗦。不過,這件事情以我後面的那個同學被老師判定爲“你的溫度也是假的!”後和老師爭論了起來,此時,我趁機逃脫作爲ending。
晚上,我抱着本本開始了我的寫文計劃。我一邊和別人聊天一邊寫文,一個網友人說:我覺得我的故事很精彩,你可以寫一下我的故事嗎?
我一聽很激動啊,這麼看的起我,好吧,我就給他個面子,幫他寫。沒想到我剛開始寫,就有人看好我了。我飛快的打了幾個字:好啊。說你的故事我聽聽。下面就是他的故事:在我上高中的時候,有三個女生喜歡我,但是由於種種原因,我沒有和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在一起。後來,工作了,我喜歡上了一個女生,但是他不喜歡我。現在,我喜歡上了我的同事,我能感覺到,他也喜歡我。但是,她已經結婚了。可是,我們彼此愛着對方。我總會在一個人沉默的時候想起她,她也會在沉默的時候想我。(等等,你冷靜一下,別衝動。我忍不住插嘴。)我該怎麼辦,我真的很愛她。
然後,那個人發了一個大哭的表情。
但是,他不知道我此刻真的很想罵他:你不知道人家結婚了啊,還勾引人家。這種故事我不寫!
不過,我冷靜下來給他發了一條消息:嗯,我覺得你需要冷靜一下,她結婚了肯定比你大吧,你現在是姐弟戀加上婚外戀,說實話,我覺得你需要多多考慮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