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謝布,我媽說是生我時候太窮了,買了家裏唯一一匹布換得了點喫的,才度過了月子。
出生那年,剛好碰上了旱災,據說是已經乾旱了兩三年,不過一直都還過得去,一直到我出生那晚,河水斷流了。
村裏的人都說是我不祥,除了河水這個原因,還因爲那晚電閃雷鳴烏雲密佈的,就是不下雨。
之後每年,一到我的生日那天,村子裏必定會有大事發生,第一年是村子裏所有的家禽都死了,第二年則是從山上下來上千條蛇,全都盤踞在村子各家,尤其是我家那是最多的。
第三年我家四周都沒了近鄰,一天都沒甚麼動靜,但到了半夜一道巨響,清晨一看,村口神廟的社木被雷劈了。
之後村長建議我家搬走,或者是將我送走,免得再連累到村子。
我媽不肯,硬是不承認連續三年的不幸都是因爲我而引發。
我對那時候的事情有一點印象,因爲村子裏的人都過來勸說,將我家包圍起來,一個個都在說着,只有我媽在那哭。
夜裏爺爺託夢給我媽,說是要去村口外的公路上等,第一輛停下的車就是我的姻緣,只要定下親就可以平安到成年。
爺爺沒說成年之後會怎樣,我媽第二天就抱着我去路口等,一直等到太陽下山之後纔看得到有車經過。
那是一輛程亮的寶馬,毫無預兆就急剎車,還差點就撞上了一旁的電線杆。
車上下來兩個人,其中一個懷裏抱着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
這兩人上來就問是不是謝天,我媽愣愣點頭,這兩人盯着我,說是要將手裏的女嬰與我定親。
就是用古老的方法,只需要交換一滴血液,雙方喝下,再又雙方親人應下,也就完成最爲簡單的定親。
三天之後,豪車就進了我們村子,宴請了村子所有人,是以全村都知道我跟一個富家女定親,且自從那之後我過生日再也沒有發生過甚麼怪事。
……
如果小姑娘說的是讓我再等幾年,我倒是可以答應,但這退婚卻是不能。
當年爺爺費盡心思纔給我尋來了這麼一樁親事,爲的就是幫助我度過死劫,就算是要退,也得先過了生日再說。
而明天,就是我生日了。
我不能說,不然將這水靈可愛的小姑娘嚇着了,可就不好了。
但我不答應退婚,還是惹得她生氣了,一張小臉紅撲撲的,又因爲生氣,臉頰上像是松鼠喫東西時候有點鼓鼓的。
“當年定親的原因,你知道嗎?”我問她。
小姑娘還氣惱着,直接不鳥我,而是跟她的兩個同學商量。
那同齡的一男一女站在她左右。
對了,我這未婚妻叫丁璇,據說是臨安市一個富商的女兒,光是看她這天真無邪又率直,就知道她是在怎樣的環境之下長大。
我按了按翹起來的衣角,暗自懊惱沒換上最好的衣服纔出來。
大概是我目光太過於直白,遭到了丁璇兩個同學的白眼。
我不理會他們,左右跟我有關係的就只有丁璇。
但丁璇也學着給我白眼,不過沒甚麼經驗,這翻白眼倒像是在笨拙地拋媚眼,我一下子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還笑!”男同學擋在丁璇面前,“現在都21世紀了,甚麼娃娃親早就不作數了!”
我很無所謂看他一眼,心想作不作數也不是你這個外人說一句話就成了,這老天爺還看着呢,這是在天地見證之下的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