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中舉那天,死在了王員外家裏。
下人將屍體擡回來時,說他調戲了王員外的小妾。
可是,我跟在他們後面聽到了整個事情的真相。
原來是我夫君擋了王員外家小兒子的仕途之路啊。
我去衙門告狀,誰知官商勾結,年輕的知縣竟是王員外之女的未婚夫婿。
他只輕飄飄道了句,“死無對證。”
後來,我成了他的小妾。
他抬着我的下巴說,“做妾,就要有做妾的樣子。”
我低眉順眼,百依百順。
然後笑着看他與心愛之人反目成仇,最後再親手將他送進牢裏。
我假裝一臉嚮往,“我想過上好日子,我想做官太太,多威風啊。”
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相處多年,早就知心知意,只不過一直沒捅破那層窗戶紙而已。
此話一出,他紅了臉,甚麼也沒說,卻更加拼命地讀書了。
就連我們的新婚夜,要不是我攔着他,他指不定是要擁書而眠了。
他那麼拼命啊,後來真的中了舉人,終於有出息了。
連隔壁的大娘都說,我命好,嫁給一個舉人做娘子。
做了舉人,等於他踏上了仕途的第一步,是有資格做官的。
我說不定就是官太太了。
我只是笑了笑。
我纔不是命好,這期間我和他不知付出了多少努力。
我以爲我們終於苦盡甘來了。
可那天,薛俞安去了貢院就沒再回來。我在家從天明坐到天黑,只等來了他的屍體。
他被打得血肉模糊,渾身骨折,就連那張斯文俊秀的臉,也被打得有些扭曲了。
抬他進來的那兩個人是王員外家的小廝,他們說,我夫君是因爲喝多了酒,調戲了王員外家的小妾,才被活活打死的。
我恍惚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問,“他怎麼會在薛員外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