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夜晚,冷風從窗縫灌入,我坐在主臥的牀上看書,等他。
結婚幾天,他就在外面待了幾天,我也不知道自己還在期待甚麼,或許,不該再有期待。
我心裏太清楚,他不愛我。
手上的書翻到第85頁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我竟有些緊張,一瞬過後卻又更加難受。
段沂山平日就刻板的臉上,盡是冷漠。
這樣的冷漠,我早就習以爲常。
直到他走近,身上那股女人的香水味也彌散過來,我心上那道口子,再次裂開了。
“段沂山,我們離婚吧!”
這是我在等他的時候就已經下的決心。
雖然能嫁給他,是我從前日思夜想的心願,但現在這婚姻卻成了我深深的折磨。
與其如此,不如放過。
聽到我的話,段沂山陰鷙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嘲諷。
“離婚?”他冷笑道,“周思然,你又玩甚麼把戲?”
在他心裏,我做甚麼都是手段,說甚麼都是把戲。
……
一覺醒來,想起昨晚後來發生的一切,難過感又真實了幾分。
他不愛我,又爲甚麼和我做這種羞辱人的事?
就爲了欺辱和報復麼?
臥室門猛被推開,我抬頭便看到段沂山,他刻板着臉,滿眼都是對我的厭棄。
我本能地瑟縮一下,不希望他開口提昨晚的事。
那樣的事情,只會讓我覺得難堪。
“在想甚麼?”段沂山眼睛微微眯起,嘴角那抹嘲諷的笑實在讓我後背惡寒,“跟我睡,委屈你了?”
他還是提了。
他永遠知道怎麼讓我在他面前尊嚴掃地。
我不想跟他有任何交流,把頭別到一邊。
“哼,你最好知道好歹!”段沂山冷哼一聲,甩手出門。
我揉了一把發紅的眼,冷靜地下牀洗澡。
讓傭人把飯送來樓上後,簡單吃了幾口,就跟吳媽說下午要出去。
“少夫人要去哪裏?跟少爺說好的麼?”
吳媽關切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對我這個少奶奶有多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