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冷先生,您預定的死亡時間是三天後的寶寶生日宴,死亡方式爲墜河,假死者是您和寶寶,請確認。”
冷宴臣輕拍着懷裏昏睡的嬰兒,在文件甲方處堅定的簽下名字,
多年無果的感情,今天他終於決定放手了。
全北城人都知道,他是沈青鳶的頭號舔狗。
當初癡戀她八年,死纏爛打成了她的丈夫。
可他們卻不知道,五歲的沈青鳶把爸爸的鑽戒送給他,說長大了要嫁給他。
十五歲的沈青鳶在左手腕紋了兩人的名字縮寫,語氣鄭重:“宴臣,我想和你日日相愛,永不分離。”
十八歲的沈青鳶拼死衝進火場來救他,被墜落的房梁砸中腦袋需要緊急做手術,醫生說她有失憶的可能。
沈青鳶將自小戴着的佛珠送他,滿眼深情:“宴臣,我就算忘了全世界,也絕不會忘記你,等我做完手術,咱們一起去京都看升國旗儀式哦!”
後來沈青鳶醒了,卻忘了他。
還錯把暗戀她的羅盟,當成她的男朋友。
這八年,冷宴臣想盡辦法都沒能讓沈青鳶恢復記憶。
反而因爲沈夫人堅持讓兩人結婚,讓沈青鳶更加厭惡他。
即使他爲保護她出車禍差點死亡,也沒換來沈青鳶的半分感動。
……
2
“好了,青鳶,宴臣出車禍纔出院身體很虛弱,正是需要人關心的時候,他要是沒休養好,腿會落下病根的。”
羅盟宣示主權般摟着女人的腰,笑容溫和:“既然宴臣來找你了,聽話,今天就跟他回家吧。”
“你們的寶寶都快一歲了,你這個做母親的一次都沒抱過,着實不妥。”
“哼,冷宴臣的孩子只是我給長輩交差的工具而已,根本沒資格讓我抱!”
沈青鳶寵溺地捏了捏懷裏小男孩的臉蛋:“我還是抱你兒子心裏舒坦。”
他們三人的爭執,又引起了路人的圍觀和竊竊私語。
[天啊,這不是沈總和她的先生嗎,這寶寶好歹也是沈總親生的,她這麼說有點狠了吧?]
[好歹沈總失明那三年是冷宴臣衣不解帶在旁照顧的,怎麼聽她的口氣都恨不得這個男人去死?]
[是啊,沈總好渣,她丈夫出車禍纔出院身體都很虛弱,又得不到妻子的半分關心,挺可憐的。]
路人總是見風使舵的,這種場面,有辱罵冷宴臣的,也有爲他鳴不平的,他都習慣了。
冷宴臣望着沈青鳶神色厭惡的臉,眼眶一陣酸澀。
她早已忘記,她曾經拼死衝進火場救他。
忘記他得白血病時,是沈青鳶力排衆議給他捐獻的骨髓。
忘記她許諾過,他們要日日相愛永不分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