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九江區。
一輛私家救護車匆匆開過。
棠黎抬起頭看向煙塵後的豪華別墅。
找到了!
她鬆了口氣,正想順路拐進。
“哎,站住!”有人眼疾手快攔下她,“知道這甚麼地方,可不是你隨隨便便就能進出的。”
老管家忠叔剛送走家庭醫生,就看到一個小姑娘悶着腦袋往裏衝。
她穿着寬大的盤扣衫,斜挎着灰藍色布包,鬆散的麻花辮垂在肩下,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慵懶感。
棠黎點點頭:“這是裴家老宅。”
忠叔露出“知道就好”的表情:“老太爺不見任何人。”
“不是我要見他,是他得見我。”
老管家發笑:“見你?見你做甚麼?”
“結緣,消債。”棠黎面色淡然,指了指莊園,“這宅子北面有石雕做靠,南面有塘池封井,藏風聚氣固四象,可助家族財富積累,但現在,蒼松引風、青雲壓頂,是凶兆,屋子的主人惹了髒東西。”
忠叔聽得目瞪口呆,這是......來了個神棍?
裴老爺子的身體一直很健康,但近幾天總是莫名的四肢發燙、神志不清,私人醫生來了三回,明明用的都是最頂級的儀器和藥物,可甚麼問題也檢查不出。
……
“你、你......臭小子你是想氣死爺爺啊?”裴老爺子捶胸頓足。
忠叔連忙幫老頭順氣:“少爺,您就少說兩句,老太爺的身體纔剛好轉啊。”
裴晏洲抿緊薄脣,他不想氣爺爺,但誰願意和個非親非故又陌生的女人捆綁在一起。
他的婚姻不該是交易。
男人的目光挪到棠黎身上。
小姑娘正對着給她送馬卡龍拼盤的王媽笑,還笑的甜膩膩的。
“喂,你——”
棠黎小嘴吧唧了下:“我有名字,叫棠黎。”
“棠小姐。”裴晏洲昂首,居高臨下的身影將她籠罩,鏡片下莫測的眼神天生帶着上位者的審視,“這麼莫名其妙和一個男人訂婚,你願意?”
棠黎原本還彎着的嘴角垮下來了。
提到這個就來氣!!
她上個月遊學剛回來就被自家師父抱着褲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說,他年輕時候欠了裴家一個巨巨巨大的功德債,現在時間到了需要棠黎去替裴家消災解難,否則奉天觀的香火和祖師爺的善緣就會被牽連消散。
而棠黎作爲下任觀主,與道觀的氣運、功德一脈相承,簡單來說,奉天觀玩完,棠黎也玩完!
老天奶啊,誰知道出門三年,家裏水晶被偷了。
啊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