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遠市是個國際化大都市,每年的十二月,萬聖節和聖誕節成了熱門的社交活動時間。
年輕的男孩女孩們把自己化妝成妖魔鬼怪,出現在城市的地鐵,公交,角角落落裏。
郭園是清遠市裏最大最豪華的娛樂中心,聽說幕後的老闆是清遠市真正的首富,只不過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十二點的鐘聲就快敲響了,110指揮中心的鈴聲也同時響起。
“喂,喂,是警察嗎?這兒,這兒有一雙人手,還流着血!”
劉大明皺着眉頭看着滿大街的少男少女,有些還是未成年,“這都甚麼風氣。”
“嗨,劉隊,您老了,這過萬聖節呢,孩子們也就圖個高興。”說話的是郭襄,清遠市刑偵大隊最年輕的女刑警,女子散打冠軍,自從劉大明的腿負傷後,每次出一線,她就自動跟劉大明的車,成了他的專屬保鏢。
“圖甚麼高興?大晚上十二點,都是些年輕人,不回家,把自己化成鬼樣在外面鬼混,知道有多危險嗎?”
郭襄不再回懟劉大明的古板,因爲郭園的確出事了。
指揮中心派了任務來,報案的人說,在郭園的洗手間裏發現了一雙流血的手。
“會不會是惡作劇?”郭襄雖然身經百戰,不過像這種剁手跺腳的殘酷畫面通常只出現那種與之匹配的荒郊廢棄工廠或者甚麼黑社會老窩,像郭園這種高大上的市中心頂級娛樂會所,最多不過是些酒後打架鬥毆的案子。
“開快點,儘快到現場。”劉大明雖然平時愛說笑,但辦案子不馬虎。
郭園的頂樓是五個頂級的私人包間,一般只有重要賓客提前預定或者是VIP纔有資格進入。今天的五個包間都被定完了,因爲有娛樂圈的明星,所以店長傑森支支吾吾的不肯透露細節。
每個私人包間都有自己的洗手間,當然,樓道的盡頭也有一個統一設計的公共洗手間,左男右女,那雙被砍斷了還滴着血的手,就放在女洗手間的馬桶沖水蓋子上,並沒有擋住沖水按鈕。
“看情況,這雙手已經放在這超過三個小時了。而且,馬桶蓋子上還有不止一個人的指紋。說明有好幾個人都出現過在這個洗手間。”法醫高曉璐比劉大明他們更早到達了現場,正在對這雙血手做初步的勘驗。
……
全市醫院都沒有就醫記錄,劉大明懷疑人估計是沒了。但兇手真的很囂張,S了人不算還要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把斷手放在公共衛生間裏,血淋淋的。
“高曉璐給我發了條消息,你看看。”王局把手機遞給劉大明。
——造成斷手切面的兇器是刀具,上面可能有一個殘缺的類似星型的標記。
劉大明皺着眉頭,現場沒有發現任何刀具,真棘手,別說標記殘缺了,就算是個完整的標記,要想從偌大的清遠市找出一把刀也無異於大海撈針。
高曉璐待在法醫室裏,靜靜的看着臺子上那雙女孩的手,鮮紅的指甲顏色彷彿在告訴法醫,她叛逆而又爽朗的性格,但令高曉璐陷入沉思的,卻是那個又熟悉又陌生的傷口切面,只是她不敢確認,這樣的惡魔真的出現在清遠市了嗎?
“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但,我覺得你們要考慮高法醫提出的這一點。”王局嘆了口氣,連他這樣的老警察,都不想回憶一年前的顧偉案子。兇手手段之殘忍,惡劣,那種行徑讓所有人都恨得咬牙切齒。
“他媽的,要是真的,我這次非得把這個惡人揪出來!”劉大明也想到顧偉,對兇手恨得咬牙切齒。
王局容忍了他的粗口,面對這樣滅絕人性的犯罪分子,誰不想爆幾句粗口呢。
“大明啊,你腿畢竟受過傷,上面的意思呢,你就少出一線任務了,在後面指揮指導,給你派個副隊出一線吧!”
王局此話一出,劉大明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他雖然人到中年,可還是身強力壯,本來如果不是腿傷,他就應該是刑偵隊的中流砥柱,可現在,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幹了這麼多年警察,這點道理他明白。
“可郭襄畢竟是個女孩子,讓她面對那些人,我多少不放心。”劉大明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不是郭襄。”王局話沒說完,門外有人敲門,一個高大的身影推門而入。
徐耀辰穿着一身便裝出現在劉大明的辦公室,向他和王局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他黝黑的面色一看就是常年戶外訓練的人,大冬天的,只穿了一件白色短袖和一件不算厚的黑色外套,胸肌的曲線明顯,一米八的大個兒頂着一張帥氣俊朗的臉。
“大明啊,我來和你介紹,徐耀辰,特種部隊轉業特招進來的,做你們刑偵大隊副隊長,即日上班,和你一起查郭園這個案子!”王局說道。
“報告王局,劉隊,我是徐耀辰,今後工作請兩位領導多多指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