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高大的門欄,董良辰有點躊躇不前,她不知道該不該用抬起的手將門鈴按下去。
想了想,還是放了下來。
這個地方是浙州里最豪華的小區,半島別墅區,奢侈的上流社會聚集住宅。看着身上洗的有些發白的T恤衫,再看手裏拎着的破舊書包,董良辰覺得自己和這裏格格不入。
她不想來,可不得不來。
父親去世了,她無處可歸,只能來到劉家,媽媽改嫁後生活的地方。
一陣風吹過,掀起有些破舊的校服短裙,一輛車在她身後緩緩的停了下來。良辰回過頭,望着那輛在太陽下閃閃發光的車。車門打開,走下來一位身穿淺灰色運動服的男生,他帶着鴨舌帽,讓人看不清他的臉。
“傻站着幹嘛?”
突如其來的問話將良辰下了一跳,隨即緩緩地低下頭來,卑微地瞧着自己的鞋子,抿了抿脣:“沒鑰匙。”
男生走過來,歪着頭瞅了她好幾秒鐘,“那你笨的不會按門鈴麼?”說完,不給她任何回答的機會,熟練的從揹包裏掏出鑰匙開門,做了個請的姿勢,“進去吧,良辰。”
董良辰再次被嚇到了,他認識她麼?
一隻手忽然伸過來,她敏感又防備地後退了兩步躲開。緩緩抬起頭,望着那個比她高出約有一頭的男生,那張被鴨舌帽遮擋住的臉此時終於可以看清楚了。
略微清瘦的臉龐,狹長如黑寶石般透明的眼睛,細長單眼皮,高挺鼻樑和薄脣。他的目光裏透着一種溫和,如同江南煙雨後的晴空,溫暖而安靜。
見她躲開了自己的手,劉洋無奈地聳聳肩,“走吧!”
他推開門,頭也不回的走入那棟歐式的漂亮別墅。步子很大,瀟灑的樣子高貴隨意的氣質讓董良辰站在門前瞭望許久。
這應該就是她繼父的兒子,只是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
……
剛入場,沒幾分鐘,即使是良辰這樣看不懂球的人,也知道那個新人打得很好,矯捷如豹,速度很快,敏銳的觀察似乎能夠掌控全場。輕鬆跳起,優美投籃,引起陣陣高呼。
良辰有些緊張,不知不覺的抓住了身邊斑斕的手。
斑斕回過頭,順着她的目光望了過去,“磊學長是不是很帥?”
良辰收回那抹注視的目光,吶吶地問:“誰?”
“高三的學長,韓伊磊。”斑斕將目光再次投入場中,“我初一的時候就認識他,不過沒跟他說過話。聽說上了高中的磊學長變得很怪,就再也不理女生了。”
良辰忙掰着手指頭算了算,居然好幾年。
望着那個球場內的健碩豹子,良辰心裏竟然有點沉。
撐到比賽結束,良辰同斑斕她們一起去餐廳喫飯。
埃德爾全國最好的貴族學校,富人的生活讓她們這些窮人羨慕。
良辰握緊了手裏的叉子,望着面前剩下的飯菜發了會兒呆,最終將餐具放下。
“喫好了?”斑斕抬起頭問道。
良辰點了點頭,“嗯,喫好了。”
斑斕望了望她,轉而又看了看盤子,“喫那麼少,減肥嗎?”
“不,不是的。”良辰從隨身的小包裏拿出飯盒,然後將剩下的飯菜放入盒內。她的飯量不大,或許是常年喫的少將胃餓小了。減肥那只是富人們纔會做的事,窮人家的孩子恨不得天天能喫飽。她就是這樣,餓着餓着就真的飽了。
“你裝這個幹甚麼?”斑斕看着她的動作只感覺奇怪,良辰不是劉洋學長的妹妹嗎?學長家那麼有錢,她怎麼還在裝剩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