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個專治不孕之症的醫女,坊間皆稱我作送子娘娘。
白日裏我在城中最大的醫館診脈施藥。
到了夜間,能用一種上古流傳的洞房祕法,給剛死的男人取留子孫種子。
不過這法子十分累人,因此我一般只做達官貴人的生意,三千兩白銀起價。
這日,我前腳剛喫上僱主孫子的滿月酒,後腳就接到了侯府的一宗急差。
算起來,這是我的第十九任相公。
......
陸夫人孫子的滿月酒還沒喫完,我便被她火燒眉毛似地拉進了裏間。
“嫣娘子,快趕緊幫幫忙吧,京城的天要塌了!”
“嗯?”
我來不及阻止,眼睜睜地看着她把我手中的撥浪鼓搶了出去。
“今早邊疆打了勝仗,可蕭侯爺的二公子卻戰死沙場了,唉......這年輕輕的,原本下個月就要成親的。”
“現在人身子剛涼。只求你能幫忙給留下個一兒半女,不然這侯府可就要絕後了。”
跟陸夫人家當初的情況差不多。
……
2
很快,我被管家帶到了蕭令祺的房間。
老侯爺正在牀邊拉着兒子的手,一行清淚從他渾濁的眼中流出。
見我進來,低頭抹了抹眼睛,走過來對我說:
“嫣娘子。你也知道我們這樣的身份,做些上不得檯面的事情還是要避諱些。不介意的話,還請簽下保證契約。”
我拿起那張紙,大意是—
一旦我將蕭家死人生子的事情宣揚出去,便自願問斬且株連九族。
對於官貴人家會提這種要求,我十分理解,也早就見怪不怪了。
無非是怕我拿這事當黑料和把柄,日後要挾。
“可以。不過小女也有一事相求。”
“請講。”
“屋內不可被窺探,偷聽或者偷看皆不可爲。正所謂天機不可泄露,旁觀者必遭血光之災。”
別看我說的挺玄乎,實際上不過也是怕落下把柄罷了。
我這買賣,多少有些擦邊見不得光,萬一被人看到聽到或者宣揚出去,免不得我得被迫停業。
就連女子名節也會一併受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