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江陵的午後,熱得跟蒸籠似的,繁華的步行街馬路,散發着一股焦糊的氣味兒。
沈浪剛一進餐廳,一個美女便從身邊走過,套淺灰色職業女裝,飽滿的身材把襯衫前面的兩顆紐扣頂起一條縫隙,光潔絲滑的絲襪襯映着修長的雙腿,水晶高跟鞋的拌帶束着美腳。
來這種高檔餐廳工作,果然是個不錯的選擇!
一股令人神魂顛倒的香風從他身邊急匆匆的吹過,美女正要進電梯,突然又折了回來。
見美女朝自己走來,沈浪尷尬地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服,這衣服,還是剛在路上劫來的。
說來不幸,他今天來面試,路上遇到個搞傳銷的,他順便從那人身上扒得一身西裝,來這麼高檔的餐廳面試工作,總得穿得正式一點。
成熟美女走到沈浪面前,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領,嫌惡地皺起眉頭,“去財務結賬,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說完,美女轉神,頭也不回地往電梯去。
“我……”沈浪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剛開口,美女已經進了電梯。
沈浪心裏湧起一陣怒火,這美女應該是餐廳的高管,以爲自己是這裏的服務員,衣着不得體,二話不說,就直接把自己炒了。
人漂亮,是高管就了不起啊,沈浪心裏正嘀咕着,突然聽到二樓掀桌子的聲音。
砰!
嘩啦啦!
二樓傳來女孩兒的尖叫聲,沈浪愣了一下,這聲音太熟悉了,慌忙往樓上跑去。
這家高檔餐廳叫俏南國,時尚優雅,通過中餐西喫的方式,形成一個獨特的餐飲環境。整體格調奢華,一層是餐廳,二層商務包間,三層是酒廊和宴會區,四層是高檔休閒場所,主廚是來自米其林的星級廚師。
……
豹哥咯吱地攥了下拳頭,瞅瞅一地的碎玻璃,肥臉上滑過一絲猙獰的笑容。
“有種,敬酒不喫喫罰酒!那我就請你喝一杯。”
“可以。”
沈浪從地上撿起一瓶啤酒。
“慢着,我給你倒!”
豹哥輕哼了一聲,用開酒器把蓋子打開,高高舉起,順着沈浪的頭頂澆了下去。
沈浪不躲也不動,微笑着看着他。
本來是對他人格的侮辱,豹哥突然發現他沒當回事,一臉怒色,抓着酒瓶頸,反手衝着沈浪腦袋掄了下去。
“砰!”
一個雪花酒瓶應聲而碎,沈浪的腦袋上還掛着幾片玻璃渣,液體的不知是酒還是血,順着腦門兒流淌下來。
娜娜完全嚇傻了,張着嘴巴呆呆地看着沈浪,事情惡化的趨勢超出她的想象。
連金老闆也是眉頭一緊,幾乎要站起來。
包廂裏頓時爆發出陣陣狂笑,豹哥找回了面子,擦擦手,從沙發上的皮包裏,扥出一厚摞百元大鈔。
豹哥瞅了瞅還端坐的金老闆,把錢扔在沈浪地身上,狂笑道:“金總,不好意思哈我手滑了一下,這些算是小兄弟的醫藥費。”
沈浪甩甩頭髮,蹲下來一張張把錢撿起來。
……
喫完早飯,沈浪先離開公寓,剛到樓下,就看見路邊停着一輛轎車。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半倚在轎車的機器蓋子上,沉着一張臉看着沈浪。
“你就是沈浪吧?”西裝男三十多歲的樣子,國字臉鷹鉤鼻,一看就知道是商場的老油條。
“有事嗎?”
“我是俏南國的經理陳子陽,你的事情,金總跟我說過了。”西裝男遞上名片,隨後拿出一盒煙,分給沈浪一支。
沈浪看着名片,笑道:“謝謝陳經理。”
“不用客氣,以後叫我陽哥吧,都是給人家打工的呵呵。”
昨天沈浪聽娜娜說起過陳子陽這個人,平時金老闆不常來公司,都是他這個經理管事。
負責着每天營業額上十萬的餐飲公司,陳子陽在步行街混得風生水起,練就一身見人說人話遇鬼說鬼話的本事,各方面的人脈資源都暢通無阻。
昨晚出事時,陳子陽恰好不在,隨後金老闆給他打電話,破格提升這個沈浪去公關部,負責內務安保工作。
今早看到沈浪,陳子陽突然間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小子初來乍到升職就這麼快,會不會有那麼一天,這個小員工會騎到自己頭上?
“陽哥,菸灰掉衣服上了。”
陳子陽這才緩過神來,撣了撣菸灰說:“小夥兒不錯,剛來就受到賞識了。”
“陽哥指的是金老闆吧?”
陳子陽拉開車門示意他上車說話。
“俏南國的保安是保安公司派遣的,不過每個公司都有內保,做的都是保安不能做的事,好好努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