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到二十三歲,林硯知和青梅睡了整整五年。安全套用得可以繞學校三圈,但她從不肯給他名分。因爲她有一張近乎變態的擇偶標準——身高體重天生柔軟黑髮,冷白皮,眼尾有淚痣,笑起來要有酒窩……足足37條,必須條條符合。她說:“23歲前如果還沒遇到理想型,就和你在一起。”他不信世上有這樣的男孩,於是答應了。等了一年又一年,直到她23歲生日那天,她在羣裏艾特所有人:“今晚七點,夜宴一聚,你們要有姐夫了。”朋友圈瞬間炸了,所有人都在恭喜他:“五年了!終於修成正果!”“阿知守得雲開見月明啊!”他精心打扮了一次,換上她最喜歡的白西裝,提前半小時到了包廂。門推開的那一刻,她摟着一個男生的腰走進來。一頭柔軟黑髮,冷白皮,眼尾有淚痣……完全符合她的理想型標準。她低頭看他,眼神溫柔得刺眼:“介紹一下,我男朋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才傳來徐經理詫異又欣喜的聲音:“你怎麼突然改變想法了,之前不是還說想留在國內陪一個很喜歡的人,不想出國嗎……”
“現在她不需要我了。” 林硯知打斷她,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我也不需要她了。”
徐經理識趣地沒再多問:“既然如此,你辦好手續就過來,樂團隨時歡迎你這樣的人才!”
掛斷電話,林硯知望着窗外漸亮的天色。
一個月前,當那封夢寐以求的邀請函送到手上時,他興奮得整夜沒睡。
他從小拉小提琴,能進入倫敦演奏樂團,幾乎是所有音樂生的夢想。
可當他來到沈家,看到沈時藍一個人靠在沙發上寂寥抽菸的樣子,他那句 “我要去倫敦了” 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十六歲那年,沈時藍父母飛機失事。
當時他正在鄰市參加小提琴比賽,得知消息後連夜趕回來。
靈堂前,沈時藍孤零零地站着,看到他的第一句話是:“阿知,以後我就是一個人了。”
他抱住她:“不是的,還有我。只要你需要我,我就永遠陪在你身邊。”
從小到大,喜歡沈時藍的男生能從校門口排到市中心。
但真正陪她長大的只有林硯知一個。
他見過她躲在琴房紅了眼眶的樣子,知道她最討厭下雨天,因爲會想起父母的葬禮……
所以,他哪兒都不去,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的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