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老公說我撞死了人,肇事逃逸,還失了記憶。
爲了保護我不被警察和死者家屬找到,他帶着我和只有六歲的女兒,搬到了位於郊區的一處廢棄的拆遷樓內藏着。
但他從不出門,在家緊緊盯着我和女兒,給門換了新的鎖,不讓我們看手機,不讓我們上網,甚至不讓我們出門。
就像是一場囚禁。
但老公說,這一切都是爲了保護我。
我看到過他打電話借錢,聲淚俱下。說是要籌錢替我賠償給受害者家屬,好讓我免受牢獄之災。
爲了錢,他沒有了任何男人的尊嚴。
他真的很疼愛我和女兒,每天都會抱着我們入睡,還會給女兒講睡前故事。
除了,他總是隔三差五地問我,中了獎的彩票,能不能想起來放在了哪裏。
可我根本想不起中彩票這件事,來這件事了。
更別提,我到底把彩票藏在了哪裏。
這天,老公在睡覺,一直在陽臺玩耍的女兒走過來,臉上全都是驚恐的神情。
她是個啞巴,不會說話。
她跑過來一邊拽着我的手,一邊咿咿呀呀的地比畫划着。
……
(五)
姜全無奈的地撇了撇嘴,伸手將手機放在了我的手心。
“密碼是小婉的生日。”
姜全無奈的地說道。
我試了試,果然密碼是小婉的生日。
打開手機相冊翻看着,我發現相冊內根本沒有五月三十一日以前的任何一張照片。
“咱倆出車禍那天,我的手機也壞了,送去修理後,所有照片都沒了。”
我鬆了口氣,給了老公一個笑容:“嗯,我相信你。”
門外的劉偉突然間急了。
“萌萌,你問小婉啊,我們的女兒小婉!她肯定知道誰纔是她爸爸的。”
此刻,我已經對門外的劉偉充滿了懷疑,我甚至小聲的在老公耳邊說:“咱們報警吧。”
老公卻咬了咬牙:“你有案子在身,不能報警。”
我眼眶有些溼潤,想着老公到這種時候,竟然還想着我。
女兒在旁邊像是嚇到了,一直低着頭,緊緊的地抱着我的腿。
我伸手將她抱起來,卻看她悄悄地衝着我比畫比劃了幾個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