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頂流女星背後的男人,周延已經忘了這是第幾次收到來自妻子緋聞男友的“離婚”合同了。
燙金封面印着妻子經紀公司的logo,翻開便是足以讓普通人眼紅的天價數字,唯一條件是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第一次收到時,他對着合同上的“情感補償款”啞然失笑。
可當寧夏初第99次因拍戲而忽視女兒和他時,周延心裏那道名爲“期待”的防線終於轟然倒塌。
他不再堅定,甚至開始懷疑他們的婚姻是否像窗外正濃的暮色一樣,逐漸褪色......
......
急診室裏消毒水味刺鼻,周延抱着發燒的女兒在長椅上坐立不安。
周雅雅滾燙的額頭貼着他脖子,他翻遍口袋,零錢加起來還差三百塊押金。
護士已經催了兩次了。
他攥着手機,猶豫半天還是給老婆寧夏初打了電話。
電話撥到第五次才接通,背景音裏混着片場導演的喊麥聲。
寧夏初語氣很急:“我在拍戲呢,甚麼事快說。”
周延剛開口:“雅雅發燒39度在醫院......”
他還沒說完,就被不耐煩地打斷了:“不是說了別打擾我工作嗎?我助理在旁邊呢,你和她先聊。”
周延甚至來不及說一句話就被打斷了。
……
周延帶着周雅雅回家的時候,她迷迷糊糊地提醒他,後天是她的家長會,能不能讓媽媽一起來。
起初周延還以爲是雅雅想媽媽了,就沒太在意。
他給寧夏初發了條短信,得到同意的回覆後,便沒再去想爲甚麼一向懂事乖巧的女兒會突然提這個要求。
直到他去參加家長會那天,才知道答案——
家長會上的手工區飄着彩色卡紙的碎屑。
周延攥着女兒周雅雅的手走進教室。
教室後排貼着孩子們的“全家福”手賬。
別的小朋友都用蠟筆描了爸爸媽媽牽着手的輪廓。
而雅雅那頁卻只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小人,旁邊用拼音寫着“和爸爸”。
班主任張老師端着保溫杯過來時,雅雅正往他手心裏塞自己折的紙星星,指尖還留着膠水粘過的白痕。
“周先生,能單獨聊兩句嗎?”
老師的目光掃過雅雅磨破邊的公主裙,裙襬上還彆着他昨晚用回形針臨時固定的亮片。
會議室的熒光燈在頭頂滋滋作響,張老師翻開筆記本:“雅雅最近總把午餐分給其他小朋友,說是‘媽媽賺錢很辛苦,要學會分享’。”
她推了推眼鏡,聲音放軟,“但其實是被搶了零食吧?上週她午睡時枕頭被丟到地上,也沒告訴老師。”
周延的指甲掐進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