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三月,天略陰沉。
林家屯一處破舊院落內傳來女人嚎啕哭聲,掛着喪白的大門,院內圍滿了人。
屋內,穿白大褂的凌逸看着躺在靈牀上的女屍,皺緊眉頭。
女屍很年輕很美,可惜死的有些慘了,面如死灰的面孔,仍掩飾不住她的精緻秀氣。
她身上到處是抓痕,不是旁人抓的,應該是臨死時太過痛苦,才把自己抓得體無完膚。
“凌逸,發甚麼愣?外面可都等着呢。”
一旁給他打下手的陳文好碰了他一下,他才緩過神來,他還沒說話,陳文好又壓低聲音,開玩笑說:“喂!我說,你不會是看上這死妞了吧?”
“滾犢子,你纔看上她了。”
凌逸低罵一聲,抓緊給女屍整理衣服,一身紅色唐裝壽衣,又襯托的女屍多了幾分嬌美。
凌逸和陳文好做完女屍的入殮工作,進來幾個男人抬起女屍入棺,惹得病殃殃中年婦女不顧一切的撲上去哭喊。
“秋呀!我可憐的孩子,都怪娘,娘不該得病,不該拖累你去掙那份錢,秋啊!你睜眼看看,你走了娘咋活?”
儘管很多人規勸安撫,中年婦女還是哭暈了過去,瞬間,場面亂作一團。
凌逸嘆了口氣,邁步出門,他原本應該去管事兒那領入殮錢的,可見這家破房爛屋,連靈棚都搭不起,唯一的活人還病歪歪的,乾脆直接出了大門。
“錢不要了?”
陳文好跟在身後着急問着。凌逸送他一記白眼,又沒好氣回了句:“要屁。”
……
“媽的,這到底怎麼回事兒?”
凌逸對着鏡子摸着脖頸,脖頸是吻痕最多的地方,整個青一塊紫一塊的。
“還不老實交代,說昨晚跟誰搞了?”
陳文好走到鏡子旁,鏡子中兩個人簡直天地之別,一個細高個模樣好,一個身材短粗麪相醜陋。
凌逸臉色有些難看,沒好氣的瞪了陳文好一眼,轉身去穿上衣。
昨晚那春夢做的太離奇,女人撫摸玩弄他身體的感覺,還有那親暱的觸感,不要太真實好不好?這吻痕又怎麼可能是夢裏留下來的?
凌逸檢查了一下窗戶,陳文好這一破窗而入,甚麼痕跡都沒有了,難不成真是那秦寡婦?半夜跳窗進來玩他?
握草,凌逸想到這兒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說,老實交代,是秦寡婦對不對?”
陳文好不依不饒,簡直打破砂鍋問到底,凌逸生氣衝他大吼起來:“你煩不煩,我跟誰擦火跟你有毛關係?咱倆又不是同性戀。”
凌逸說完,又生氣的補了句:“無聊的神經病。”
這次陳文好被凌逸堵的啞口無言,臉紅脖子粗。
凌逸不搭理他,把上衣釦子繫好,去了村邊小喫部。
等凌逸要了豆漿油條,陳文好又死皮賴臉的坐到他對面吃了起來。
凌逸見狀,怕陳文好不夠喫,又要了一份。
……
“看屍體?我擦,凌逸,你咋還有這種愛好?”
陳文好驚訝的站起來,看凌逸跟看怪物似的,凌逸只能把商曉柔是他同學的事透露出來,陳文好這才理清一點頭緒。
陳文好本就是凌逸的跟屁蟲,凌逸去哪他就去哪,凌逸說去看女屍,他二話不說,奉陪。
結果到了晚上,公安局看守所嚴,作爲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他們沒敢進去。
第二天他們守在公安局附近,就見商曉柔家人來了。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有輛白色運屍車開出公安局,商曉柔家人也跟去了。
兩個人騎着摩托車一路跟隨,才知道商曉柔屍體被送到醫院停屍房,需要等到案件結束,才能下葬。
公安局不能隨便進,可醫院可以呀!爲了晚上查看屍體方便,兩個人一商量,乾脆裝病住院。
“這兒疼,還是這兒疼?”
凌逸讓陳文好攙扶着他,醫院就喊肚子疼。結果惹來女醫生讓他躺下給他做檢查,弄得他有些不會裝了。
醫生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着白大褂顯得乾淨大方,她的一雙手在凌逸小腹上左按右按,弄得凌逸一臉尷尬,腦海裏一下子浮現出半夜睡覺時,那個真實又離奇的春夢。
“到底哪兒疼,倒是說話呀?”
凌逸正在回味夢中樂趣,女醫生再次問話,他才撤回神遊,看似痛苦的說:“哪哪都疼,大夫,快…快給我治治。”
“腸痙。攣吧!沒事兒,打個止疼針,再開點藥可以回家了。”
醫生轉身去開藥單,凌逸一聽不用住院治療,乾脆捂着肚子痛苦哀嚎的從牀上滾到地上,別說是女醫生,就連陳文好都被嚇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