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最要體面,抄家後她以體面爲理由,依舊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做派。
我只好去樂坊彈琵琶賺錢養活她跟祖母。
她卻嫌棄我失了大家閨秀的風骨,故意半夜將我鎖在門外。
後來我一曲琵琶名動京城,晉國公世子要帶我回府做妾。
她出來阻攔道:“妹妹不過是披着樂師皮子的暗娼,怎麼敢配得上世子爺?”
“我再三勸告她要估計家族體面,她就是不聽。”
她還帶來了證人,說我夜裏在外面遊逛,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世子大怒,當晚把我和祖母鎖在一起浸了豬籠,把江瑜接回了國公府。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被抄家的當晚。
這次我要看看,沒了我她還怎麼體面。
......
我們祖孫三個站在一座破敗小院裏。
抄家來得太急,家裏財產幾乎全被擄了去,只剩這處祖上傳下來的地產。
我袖子裏還藏着十兩銀子,上一世,江瑜江瑜知道我藏了銀子後,忙不迭把我供了出去。
她道:“就算是被抄家了,我們也應當有將軍府小姐的體面,不能爲這十兩銀子就失了尊嚴。”
……
江瑜哭了,眼淚混着灰一道道流下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用銀子買了米,祖母熬了粥出來。
雖然不及當日在府中喫的萬分之一,但是好歹沒有餓着。
江瑜擦擦眼淚,像往常一樣,坐在院子裏等着人來請她喫飯。
她等了許久沒有等到,看鍋裏時鍋裏只剩下一勺米湯。
她哭哭啼啼出門,再回來時鬢角上那朵珠花沒了,被她換成了兩個肉包。
這朵珠花,原本至少能換三兩銀子,現在竟然被她換了兩個肉包。
她一面喫一面哭,哭得比抄家時父親被S還要慘。
越哭聲音越大,我終於忍不住了:“大晚上的,你嚎甚麼喪?”
她抽抽噎噎:“我一個大家小姐親自出門買東西,甚麼體面,甚麼尊貴都沒有了。”
“祖母,以後買東西這事就讓妹妹去吧,太丟人了,我再也不去了。”
祖母原本還有些可憐她,想要喊她過來一起喫飯。
聽到這話她怒急攻心,她猛地拍了拍桌子:“甚麼大家小姐,甚麼體面尊貴,你們現在是罪臣之女,能活就不錯了,還要那些架子呢!”
她被祖母呵斥斷了聲音,嘴裏卻嘟囔着抱怨:“你就是疼她不疼我,老虔婆當真是偏心,等我以後發達了,有你們好日子受。”
十兩銀子花不了多久,我像上一世一樣,到了明月坊做樂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