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結髮十年的太子妃,他登基後卻只封我爲貴妃,我接到聖旨的時候忍不住爆了粗口:“狗男人!”
正妻變小妾這能忍?我拿着那道聖旨罵罵咧咧朝御書房奔去......
“李言!你沒有心!”我氣勢洶洶地把聖旨拍到他的面前,兩眼冒火地盯着這個狗男人,“我他喵跟了你十年,陪你走過了多少風風雨雨啊!幫你擋的刀都快把我捅成篩子了!你倒好,卸磨S驢啊!就拿這貴妃來糊弄我!”越說越覺得自己心酸,抹了一把辛酸淚。
狗男人李言無奈扶額,放下手裏的奏摺,“愛妃,你先冷靜一下,朕給你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我捂住耳朵,然後又反應過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不敢置信地控訴,“好你個李言!你才當皇帝幾天啊!架子都給我擺起來了!朕?你在我面前還敢自稱朕?”
“唉。”狗男人深深嘆了口氣,站起身越過案桌走到我身邊,抱住我,給我擦了擦眼淚,說道,“朝朝,我沒有,不管是太子還是皇帝,我的妻子都只有你一個,封爲貴妃只是無可奈何,丞相那裏我現在還沒辦法完全解決,只能先照着他的意思來,我向你保證,過不了多久我把他們那一黨清理乾淨就給你一個風風光光的封后大典好不好?嗯?”
我把鼻涕眼淚全蹭到他的龍袍上,一把把他推開,微微仰頭,自以爲高貴冷豔地開口,“啥也別說了!我是不可能當妾的,一天也別想!分手吧!不!是離婚!房子金子歸我,孩子歸你!”奶奶的,明明是你這狗男人沒本事,憑甚麼讓老孃受委屈。
這十年來幾乎每隔十天半個月都被“離婚”這兩字包圍的李言已經完全免疫了,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再次哄道,“朝朝,別鬧了好不好,宇兒不能沒有孃親,你信我,我會很快處理好的”
喲呵,敢拿兒子來威脅我,老孃我軟硬不喫,“兒子也五歲了,就算把他丟乞丐窩他也能養活自己。”
我邊說邊解開我腰上的錦囊,從裏邊掏出一張舊紙攤開到他的面前,“這婚前協議還算數吧?哦,你也別想賴賬,看清楚了,李言承諾登上皇位後立刻封蘇朝朝爲後,如果沒有做到,將實現以下承諾:第一,馬上和離,並將宮外的太子府贈予蘇朝朝,日後不再過問。第二,支付五千萬兩黃金給蘇朝朝作爲青春補償費,概不賒賬。第三,給蘇朝朝良田百畝,用於日後養老。第四,這點是後來我補充的,封蘇朝朝的孩子李蘇宇爲太子,無重大過錯不得另立儲君。第五,不得利用權勢打壓蘇朝朝的孃家,不得干擾蘇朝朝的生活......”
李言沒想到她把協議都帶來了,看她越念越興奮的眼神,莫名心累,心一橫,破罐子破摔了,“你別唸了,我沒寫過這東西,不奏效。”
嗯?excuseme?我念着正興奮呢,已經開始暢想自己日後的富婆生活了,你這狗男人敢不承認?我氣得要死,“你他喵在逗我?看清楚了!這上邊還有你的簽名和手印呢!你還要臉嗎?敢做不敢當!”
李言無所謂地往旁邊的貴妃椅一躺,果斷賴賬,“只要我說不是,它就無效。朕是皇帝,朕說甚麼就是甚麼。”
我呆呆地捏着那張紙,愣了一會,哇地一聲哭出來,“嗚嗚嗚嗚,李言,你王八蛋,你拋妻棄子,你沒有心,嗚嗚嗚嗚......”這是我生下來第一次哭那麼慘,皇后沒了,房子沒了,金子沒了,甚麼都沒了,那我活着還有甚麼意義啊!
……
李言:“......”
第二天中午,我腫着一雙核桃眼坐在餐桌上嚥下最後一口肉,看着一桌子殘羹剩飯,彷彿看到了自己以後的下場,瞬間沒了食慾,唉,狗男人是沒指望了,是時候爲自己找一條出路了。
“母妃......”門外傳來怯怯的呼喚,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慢慢地探出來。
我眼神一亮,既然你不給我當皇后,那老孃就直接當太后了!哦吼吼吼吼!
“來來來!爲孃的好大兒,讓爲娘好好看看你。”我笑得慈祥無比。
五歲的李蘇宇肉眼可見地抖了抖小身子,聽話地挪到自家母妃的身邊,乖巧地問,“母妃,聽說父皇讓您難過了,不怕,宇兒保護你!”
母妃?艹!狗男人真該死!叫母后多好聽啊!我心裏又把李言罵了幾百遍,把兒子抱到懷裏,摸摸他的頭,無比哀傷地說,“崽啊,爲娘沒事,你那個狗父皇是個靠不住的,爲娘只有你了......”說着說着死命擠下兩滴眼淚,媽的,昨天哭多了,今天都沒眼淚了,該死的李言!
小孩瞬間就慌了,手忙腳亂地在我臉上亂抹,想要幫我擦眼淚,還一直安慰我,“孃親不哭,宇兒在呢,就算父皇不要你了,宇兒也會一直陪在孃親身邊的。”
我握住他的小肉手,感動地提議,“那寶寶你篡位吧!放心,有孃親在,保你馬到成功!”
“......”
“......”
一瞬間,小孩不敢動了,在一旁伺候的心腹丫頭紅杏也僵硬了,兩人不可思議地看着我。
過了好一會,小孩才呆呆地問,“娘啊,這不太好吧?我才五歲啊,雖然我聰明瞭一點,但是現在篡位會不會太早了一點?我父皇才登基兩天啊?”
“......”紅杏扶額,對母子倆這種大逆不道的對話似乎覺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默默縮小了自己的存在感。
我一臉認真地看着我兒子,“崽啊,你已經五歲了,過兩個月就六歲了,不小了,而且你看你那渣爹,說好的登基以後我當皇后,你當太子,可現在呢?就一個貴妃給我打發了!你太子冊封的聖旨都沒下!我去和他理論他竟然還當衆不認賬!我跟你說,他現在已經不是你爹了,他翅膀硬了,已經開始往昏君的路上裸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