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樣?我要怎麼做,你才肯放我走!”
我拿着劍抵着眼前男人的胸膛,直直地盯着他,聲音卻不自覺地顫抖。
他絲毫不怕,一步一步上前,我被這沉重的氣勢嚇到,步步後退,當我退無可退時,劍鞘插入胸膛,紫紅色的衣袍洇出一片暗色。
他緩緩抬手,忽地,用手緊緊握住劍刃,殷紅的血液順着掌心紋路,一滴一滴掉落在地,在碰到地板的一瞬間,開出刺眼的花。
“我要你愛我......”
1.
祁宥還有向前的趨勢,而我握劍的手早已顫抖不已。
“你S了我全族!我要如何愛你......你......你別再向前了,我會S了你的。”
臉上不知是被嚇出的汗水還是眼淚,我眼前模糊一片,心臟像被誰用手死死攥住,壓得我喘不過氣。
“姐姐說過會愛我,爲何說話不算數。姐姐不愛我,又擔心我死不死做甚麼?我這條命,本就是姐姐給的,姐姐想拿便拿走罷”。
手中的劍落地,發出刺耳的聲音,我背靠着牆緩緩滑下,癱坐在地。
對於他,我總是這麼心軟,倘若我心夠狠,用力將劍插入他的胸膛。
只需一刻,我就可以爲我全族報仇了。
可我......
他終究是我一手養大的少年郎啊,爲甚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
院子不知何時變了場景,一片白茫茫的空間,只留下絕望的我和斷了線卻怎麼也飄不走的風箏。
2
“阿孃——,你別走,禾禾害怕......”
我又做到了相似的夢,恐懼如約而至,這個夢自父母親死後,日日夜夜地蠶食着我,我怎麼掙也掙不脫。
意識有片刻的甦醒,我被擁入一個冰冷的懷抱,手心碰到一片衣角,我死死攥住。
“阿禾,別怕,我在。阿禾不怕,我一直都在。”沙啞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背上有一雙大手輕輕地在一下又一下撫摸,我慢慢鎮靜下來,意識漸漸清醒。
睜開眼時就落入了一雙如黑夜般幽密的眼睛,他不知何時坐到了牀榻邊,或許在我昏迷的時候便一直守在這裏,一如小時候那般。
“阿禾,你感覺怎麼樣了?太醫守在殿外的,讓他們來給你看看,好不好?”
望着他一臉關切的面容,我緩緩抬手,指尖在碰到他左眼下淚痣時,扯着乾澀的喉嚨道:
“祁宥,我想看杏花了”。
他睫毛輕顫,似是妥協般艱難開口:“好”
“只要你不離開我,你要我做甚麼都可以”
不冷不熱的聲音卻如枷鎖一般將我牢牢鎖住。
我闔上眼睛,不願再去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