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杞快走!再不走,等爆炸再也走不了了!季時隕早就提前離開了。”簡識凜額頭青筋暴起,聲嘶力竭地衝着簡卿卿喊道。
漫天火海如洶湧的巨獸,瘋狂地吞噬着一切。
頃刻間,世間萬物都被化爲灰燼。
火海之外,簡織杞滿臉淚痕,眼神空洞而無助,直勾勾地望着火光迸射的新婚房。
簡識凜緊緊拉住她的手腕。
潔白的婚紗,在熊熊大火的映射下,被鍍上一層詭異的橙紅色,顯得孤獨又悲哀。
簡織杞奮力掙扎,聲淚俱下,發出絕望地嘶吼:“不會的!哥哥,阿隕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會把我丟下自己走的!”
她的聲音被扯得支離破碎。
簡識凜用力將她拽走。
而新婚房內,季時隕半瞌着眼,眼神恍惚,意識已然模糊,嘴角溢出絲絲鮮血。
那抹聲音也愈來愈模糊。
他朝着簡織杞離開的方向,虛弱無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漸漸遠去的身影,嘴脣微微顫抖,輕聲呼喚着:“杞杞......”
喊了不知多少遍,仍然無人應答。
季時隕吊着最後一口氣,失望的看向門外。
而他放眼望去的僅有肆意橫行的大火......
……
簡枳杞生來傲骨,從未低過頭。
可今時不同往日,一想到需要鉅額醫藥費治療的母親,她不得不收起從前的性子。
“我求。”
話一出口,季時隕也不禁一愣。
簡織杞是何等傲慢的人,他記憶中的簡織杞在面對侮辱時,定會毫不猶豫地甩出一巴掌,絕不是如今這般任人擺佈。
季時隕鬆開了簡織杞,尊嚴被踐踏的女人,筆直的雙腿重重砸在石磚地面。
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簡織杞身上,順着頭髮滑入眼中,早已分不清她眼中究竟是淚水還是雨水。
“求求季先生,大發慈悲,告知我原因。”
後面趕來不少湊熱鬧的同事,有人甚至拿出手機拍下照片。
瞬間,大雨傾盆而下,白色工作服裏的內衣若隱若現,毫無尊嚴地暴露在大衆視野中。
“求求季先生,發發善心,可憐可憐我。”
上方的雨突然停了,簡織杞抬頭看去,一頂黑色雨傘撐在頭頂,男人冷聲質問:“你就這麼求人?”
邵侃趕忙轟趕着看熱鬧的員工:“都沒事做了嗎?一人寫一份五千字工作心得,下午放在大堂信箱。”員工們見狀,識趣地一窩蜂散去。
“季總想要我怎麼求,我就怎麼求。”簡織杞卑微地開口,抬頭時,臉上的淚水與雨水早已混爲一體。
季時隕陰沉着臉,脫下西裝外套劈頭蓋臉扔在簡織杞頭上,沉聲斥罵:“別擺出這副令人唾棄的下作模樣,噁心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