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旻和蘇以沫新婚第二年,她出任務受傷,落下終身殘疾。
彼時,他們的兒子才八個月。
她的雙胞胎姐姐蘇晚琳抱着她回來,聲音沉痛地對他說:“阿旻,以沫她……這雙腿救不回來了。”
他心痛難忍,卻還是故作無事的一邊工作,一邊照顧她和兒子。
這些年他再苦再難,只要老婆孩子在身邊,他也毫無怨言。
所有人都說他是個好丈夫、好爸爸、好女婿……
可兒子五歲生日那天,他才知道——
真正的受傷的不是她。
……
第一百次被債主追上門,賀旻面無血色地來到岳父家,想求得一點幫助以渡難關,手剛要敲門卻聽見裏面爭吵不休的聲音。
“以沫,這還要多久?你肚子怎麼那麼不爭氣?”
他瞳孔猛地瞪大。
以沫?
爸爲甚麼把晚琳姐叫成“以沫”?
“爸,這該喫的藥,該打的針都打了,就是懷不上,姐夫那邊也去看過了,身體沒問題。”
……
十二年前,聯歡會上。
蘇以沫是清冷的文工團團長,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文藝兵。
謝幕的時候,高架上砸下來一塊鐵架,是她千鈞一髮之際抱着他一起滾到臺下,才躲過一劫。
愛慕他的人很多,可他眼裏只有蘇以沫。
那日後,蘇以沫竟告訴他,她也心悅於他。
接下來的事一切順理成章起來。
只是,他父母早逝,蘇以沫跟着他,受苦了。
相戀五年,他才一點點攢到了蘇家要的聘禮。
在所有人眼裏,他們是模範夫妻,可現在呢?
一切都面目全非,那個用命愛他的蘇以沫不見了。
“啊——”
一聲慘叫劃破長空,賀旻尋聲出門查看時,迎面撞上抱着蘇以沫往外跑的蔣萬勝,朦朧月色下,她的睡裙暈開一片刺眼的紅。
家屬院頓時都出來看熱鬧,隔壁張嬸磕着瓜子看着:
“瞧着柔柔弱弱的,一天天的蠻有勁兒啊!”
“搞這麼狠?不會出人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