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萬,一週之內出國,永遠離開我女兒。”
謝夫人坐在沈煜對面,保養得宜的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
若是換作從前,沈煜一定會反駁:“我和她在一起不是爲了錢。”
可現在,他只是平靜地點頭:“好。”
謝夫人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還算有自知之明。”
她把 “自知之明” 四個字咬得很重,彷彿在強調他和謝晚煙之間雲泥之別的身份差距。
沈煜垂眸不語,拿了那張支票,便轉身離開.
......
回到別墅時,天已經黑了。
這裏太大了,大到他覺得無比冰冷。
唯一熟悉的,只有茶几上那張合照 —— 照片裏,謝晚煙倚在他肩膀上,抬頭看他的眼神溫柔得能化開寒冬的雪。
他輕輕撫過照片,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個雨夜。
那年,他在巷子口撿到謝晚煙,她滿身是血,眼神渙散。
“你是誰?”他問她。
“我…… 不記得了。”她茫然地搖頭,雨水混着血水從髮梢滴落。
……
沈煜是一個人回的家。
回去後,他便在客廳翻出醫藥箱,自己給自己消毒、上藥、包紮。
傷口泛起細密的刺痛,像無數螞蟻在啃噬。
轉身上樓時,他無意瞥見客廳角落裏那架三角鋼琴。
那是謝晚煙恢復記憶後買的,說是要教他彈琴。
可這麼久過去,琴蓋上的灰塵積了厚厚一層 ——
就像他們的感情,早就蒙了塵。
他紅了眼眶,開始快步進房收拾行李。
衣服、證件、銀行卡……他一樣樣整理,動作很慢,像是在和過去的自己告別。
整理到一半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推開。
謝晚煙站在門口。
她看到他攤開的行李箱,眉頭一皺:“你在幹甚麼?”
“收拾東西。” 沈煜平靜回答,動作不停地低頭疊着衣服。
謝晚煙皺眉走近,身上帶着淡淡的香水味,是林時川今天用的那款。
她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他疼得皺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