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不想在狼狽時遇到初戀,宋昭也是。
可偏偏宋昭就在這個時候見到了那個她日思夜想的人。
三年不見,江望已經不再是曾經被她拋棄時窮困潦倒的模樣。
如今的他神采奕奕,分外耀眼,狼狽可憐的那個人變成了宋昭。
冬日冷風瑟瑟,空氣中彌散着烤冷麪的香氣,兩人相視無言。
“宋昭?”
江望打破寂靜率先開口,可宋昭卻飛快地低下頭,嫺熟地在鐵板上煎着麪餅。
霧氣騰昇,模糊了兩人的視線,宋昭擦擦眼角,很快便將一份烤冷麪遞上,
“先生,您的餐好了。”
霧氣消散,宋昭不敢抬頭去看,江望卻輕聲冷笑,“真的是你,宋昭。”
江望打量着眼前衣衫破舊模樣潦草的女人,挑眉開口,
“宋大律師怎麼淪落到擺攤賣烤冷麪了?嚴懷聲給你的錢不是很多麼?”
宋昭並不答話,只是將頭埋得更深,江望譏諷的審視讓她的臉在冷風中愈發滾燙。
“哥,買好了嗎?”
女孩清甜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宋昭瞬間認出了那聲音的主人。
……
宋昭看着被砸得稀巴爛的攤車,心中已是一灘死水。
三天被砸了五次,這是第六次。
小車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形狀,周身被噴上了喪盡天良貪財害命的字眼。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江歲歡做的。
宋昭輕輕嘆口氣,收拾出小車裏剩的幾塊抹布和塑料,想着還能用來補補漏水的屋頂。
那破舊的小車最後以三十塊被賣給廢品站,小車被拆掉時宣告着宋昭唯一的生計來源也就此喪失。
可宋昭看着手機裏有零有整的餘額,面上竟掛上一份欣喜。
加上剛剛入賬的三十塊,餘額剛好夠買一個療程的藥。
她的命又有救了。
“宋小姐,報告顯示您的病情已經惡化了,就算不斷藥最多也只有一年的時間了......”
看着醫生爲難的表情,宋昭腦中嗡嗡作響,久久回不過神。
“醫生,還是給我開藥吧,我還想再活兩天。”
宋昭擦了淚,勉強地笑笑,心中陣陣作響。
醫院人羣熙攘,宋昭在衆人嫌棄的目光中如數家珍般將那一瓶瓶藥裝進髒污破舊的布袋。
醫院的袋子要六毛一個,她不捨得,也沒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