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林州,縣長聯絡員沈東剛將參加完簽約儀式的縣長徐志剛送進房間休息,便匆匆趕回家,連鞋都來不及換,迫不及待地衝進臥室,撫着新婚妻子蘇玉紅,心中充滿了渴望。
最近這段時間,沈東連續陪徐志剛去省市參加會議,外出調研,已經很久沒有品嚐過男歡女愛的滋味了。按理說,結婚兩三年的年輕夫妻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男歡女愛天經地義,更何況沈東的老爸老媽還等着抱孫子呢。
沈東的妻子蘇玉紅,是縣電視臺的當家主持人,號稱龍州一枝花,容貌和身材自然不必多說,這一點一直讓沈東引以爲傲。而原本屬於宣傳系統一員的沈東,也深得部長趙紅斌的賞識,蘇玉紅之所以最後選擇下嫁沈東,說來還多虧了部長趙紅斌的介紹。兩年前趙紅斌兼任常務副縣長後,更是將文字功底深厚的沈東從宣傳部調到了縣府辦,推薦爲縣長徐志剛的聯絡員。
沈東心裏明白,這種被重用的背後,隱藏着多少付出,多少責任。對於趙紅斌,他始終是懷着一顆感恩戴德的心。
前段時間縣府辦副主任王小龍被提拔去鄉鎮當鎮長,趙紅斌暗示自己自己的機會來了。這晚的招商引起簽約宴後,沈東送縣長徐志剛去酒店休息時,徐志剛也提到了準備提拔沈東擔任副主任一事。
沈東將自己即將被提拔的消息告訴了妻子蘇玉紅,本以爲她會很高興,但她的反應卻很淡漠,並且將臉轉向另一側,用被子裹緊了身子。
沈東有些掃興,但生理上的需求埋沒了他原本強烈的自尊心。他嬉皮笑臉靠上去,緊緊抱住蘇玉紅,想用自己的熱情融化她那顆冰冷的心。
終於,在沈東不懈的努力下,蘇玉紅轉過了身體,幽幽地看着嬉皮笑臉的沈東。
沈東大喜,妻子漂亮的鵝蛋臉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那般美麗絕倫,真絲睡衣下若隱若現的絕美線條,散發着令人無法抗拒的魅力,帶着一種無形的魔力,吸引着沈東。
算來已經一個多月沒和妻子親熱了,那種久旱逢甘露的衝動,讓沈東瞬間就感到慾火焚身,身體猶如被點燃了一般,想與妻子激戰一夜,徜徉在愛的海洋裏,陶醉一生。
但對妻子蘇玉紅,沈東不只是爲性,更多的是愛。他覺得自己出生普通,走出農村,在父母含辛茹苦的供養下,大學畢業,幸運地參加省考進入體制已屬不易。還能夠娶到這樣貌美如花、城裏出生長大的嬌妻,是他一輩子的福分。
蘇玉紅名牌大學播音主持專業畢業,是龍州縣電視臺的當家主持人,但凡任何大型會議都能看到蘇玉紅作爲主持人從容而華麗的身影。蘇玉紅的身邊自然是追求者無數,其中不乏很多在當地有頭有臉有勢的官二代和富二代。單憑這一點,就讓沈東覺得自卑。但他卻從不氣餒,堅信有一天,自己的人生將會走向輝煌。
而這晚徐志剛酒後的承諾,更是讓沈東對未來充滿了期待,生理上的興趣也更爲高漲。但妻子蘇玉紅轉過身來,卻並非是想要成全沈東的熱情,而是一臉不耐煩地來了句,“大姨媽沒完。”
聞言,頓時讓沈東無地自容,更多的是惱火。這並非是沈東不懂得體貼女人,而是妻子蘇玉紅的大姨媽似乎很照顧自己,他清楚記得蘇玉紅的生理週期剛結束不到兩天,正所謂前七後八,此時正是男歡女愛的最佳時間,難不成這大姨媽賴着不走了?
妻子拿自己當傻瓜,沈東心裏卻明的跟鏡子一樣。大姨媽走沒走不是關鍵,關鍵在於蘇玉紅對自己的態度。沈東覺得妻子對自己不夠熱情,甚至於性冷淡。至於爲甚麼會這樣,他認爲是蘇玉紅身爲林城一枝花,又是縣電視臺當家主持人,打心眼裏有點瞧不起自己。
……
偏偏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這讓沈東十分惱火,甚麼人這麼掃興!
蘇玉紅一看是沈東的電話在響,連忙提醒他,“快點,你電話響了!”
歐陽志遠鬱悶地掃了一眼牀頭櫃上的電話,一看屏幕閃爍着李成陽的名字,不由得打了一個機靈,連忙翻身下馬去拿電話。
李成陽是縣府辦主任,作爲縣長聯絡員的沈東,在半夜接到李成陽的電話司空見慣。
見沈東去接電話,蘇玉紅暗自長出了一口氣,那雙桃花眼閃過一抹厭惡的神色,再次背過身用被子過緊了自己。
“喂,李主任,不好意思,剛沒聽見。”沈東手忙腳亂地按下了接聽鍵,因沒能第一時間接通電話而卑微地賠笑解釋。
“東子,你現在馬上來縣府常務會議室,有急事。”電話裏傳來李成陽十萬火急的聲音。
沈東不由得一愣,來不及多想,連忙道,“好,我馬上......。”
還沒等沈東說完,電話就掛斷,意識到有急事的沈東,不容分說,一邊手忙腳亂地穿衣服,一邊對蘇玉紅說道,“老婆,單位有急事,我得過去一趟,你先睡吧。”
蘇玉紅連看也沒看沈東一眼,只是悶悶的嗯了一聲。
沈東從進門櫃上拿公文包出門時,不由得神色奇怪,咦,拖鞋怎麼在鞋櫃外?
縣長聯絡員的工作讓沈東養成了十分嚴謹細緻的工作生活習慣,每天早上換鞋出門時,他都會把拖鞋整整齊齊的擺進鞋櫃。
看着擺在地上的拖鞋,沈東不由心中起疑,誰用過自己的拖鞋?
出於好奇,沈東衝房間喊道,“老婆,誰動我拖鞋了?家裏來人了嗎?”
沈東猝不及防突如其來的這句疑問,讓蘇玉紅的眉宇間掠過一抹異樣,輕描淡寫地回應道,“我整理鞋櫃拿出來的,你那拖鞋底都斷了,準備扔掉!”
……
沈東心裏咯噔一下,一臉震驚,這會許縣長不應該是在林州大酒店的行政套房內休息嗎?
組織部長唐紅一臉驚愕,“甚麼時候的事?”
紀委書記李文傑也是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呢?”
常務副縣長趙紅斌神色微微一怔,隨即也是不可置信,“今天上午我還和徐縣長討論開發區的事兒呢,下午徐縣長還主持了一個簽約儀式,晚上還接待投資商了,是不是,小沈?”
沈東一愣,連忙回過神來,一個勁兒的點頭稱是。
陸明遠用眼角的餘光瞅了一眼坐在後面的沈東,示意賀彪,“賀彪同志,你介紹一下具體情況吧。”
賀彪神色凝重,沉吟道,“哦,是這樣的,半個小時前,縣公安局指揮中心110報警臺接到一個女人的報警,我縣林州大酒店行政套房內突然有人猝死,接到報警後林州大酒店轄區內的派出所立刻趕往現場進行勘察,經過對屍體的檢查,最終確認死者是徐志剛,徐縣長......”
一聽賀彪介紹,李文傑和唐紅等人難以置信的直掐額頭。
給徐志剛乾了快兩年聯絡員,沈東很清楚徐志剛的爲人,工作原則性強,對自己要求嚴,除非是招商引資等公務接待纔會迫不得已小酌幾杯,平時滴酒不沾,每天都會六點準時起牀,先去體育場跑一個小時步再去上班,身體素質很不錯。
作爲徐志剛聯絡員的沈東,一時間也猶如當頭被雷劈,幾個小時前還和投資商談笑風生,在送他去房間時向自己描繪對林州發展藍圖的徐志剛,竟然會猝死,沈東實在不敢相信。
作爲紀委書記,職業敏銳性讓李文傑迫不及待地問道,“死因確定了嗎?”
賀彪解釋道,“驗屍報告的結果出來才能夠確定。”
組織部長唐紅柳眉凝成一團,稍作思忖後,也提到了沈東想到的一點,“徐縣長平時喜歡跑步鍛鍊,身體素質按理說不錯的,怎麼會猝......”
陸明遠點頭道,“是啊,幾個月前我和志剛同志一起去做的體檢,志剛同志的各項體檢指標都是正常的。”
一絲微妙的神色從趙紅斌眉宇間閃過,他的目光落在了沈東身上,“沈東,下午簽約後晚上的接待宴你陪徐縣長參加了,你講講怎麼回事?徐縣長是不是因爲成功簽約高興,喝的有點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