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湖水裹挾住少女的身體,胸腔的窒息感喚醒了蘇子餘的神經。
她剛剛清醒過來便被湖水嗆滿了口鼻,周圍一片黑暗,她只能憑藉求生的本能往水面上遊。
蘇子餘心裏忍不住罵娘,她不是已經死過一次了麼,怎麼剛穿越過來,又要死一次嗎?!
是的,那個來自二十二世紀毒醫聖手天才少女蘇子餘,已經死了。
而眼前這個大周朝丞相府的庶女蘇子餘,似乎……即將要死了。
她手腳並用的掙扎,沒想到竟是真的讓她抱住一個救命稻草。
剛剛下水的男人就被蘇子餘八爪魚一樣抱住,他本能的想掙脫,可蘇子餘力道極大,死不撒手。
再這樣糾纏下去,兩個人都會淹死,男人無奈扣住蘇子餘的腰,將她帶到了湖面的拱橋下,隱藏身形。
入手觸感柔軟纖細,不盈一握,讓男子有着短暫的迷失,他下意識的揉捏了一下,卻被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腦海中的旖旎。
蘇子餘剛剛嗆了好幾口水,本能的開始咳嗽,男子將她擠壓在橋洞牆面和自己身體之間,冷聲威脅道:“不想死就別出聲!”
蘇子餘不想死,可她沒辦法不出聲。
這世上只有兩件事是忍不住的,一是喜歡一個人,二就是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即便蘇子餘極力隱忍,仍舊難以剋制。
“郡主,那邊有動靜!”一個宮女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快,過去看看!”被稱作郡主的女人帶着一行宮人腳步急促的靠近了這個荷花池。
……
蘇子餘大驚失色,然而不等她拒絕,男子便一側頭吻住了她的耳朵,一瞬間酥麻的感覺衝上天靈蓋,蘇子餘半邊身子都軟了。
不行,再這樣下去,非出人命不可,蘇子餘連忙拔下發簪閉着眼睛就刺了下去!
蘇子餘刺的穩準狠,男子沒有感覺太大的痛楚,卻忽然感覺右手臂開始失去知覺。
他有些詫異的看向蘇子餘,蘇子餘連忙冷聲威脅道:“天宗穴,入穴三分,不想從此廢了右臂,你最好不要亂動。”
男子緩緩放鬆抱着蘇子餘的力道。
蘇子餘鬆口氣,握着髮簪說道:“這位公子,我雖然不會武功,可我瞭解人體每一個穴道,閉着眼睛也能一招制敵。我心知你是遭人所害,大家同樣淪落與此,也算同病相憐。所以剛纔的事……我不怪你。”
“呵……”男子意味不明的輕笑了一聲,這種近乎於嘲笑的聲音,有點惹毛了蘇子餘。
蘇子餘咬牙道:“有甚麼好笑的!你救我,我給你解毒,大家一起活。”
男子明白蘇子餘的言外之意,那就是不救她,大家一起死。
好厲害的丫頭,真是不知死活!
男子肩膀一抖,蘇子餘插入他肩膀的髮簪嗖的一下飛了出去,砰的一聲,刺入了身後的橋洞石壁上,整個髮簪盡數沒入,連簪頭都沒有留下。
蘇子餘心裏咯噔一下,再想有所動作,已經被男子反剪了雙手,牢牢的鉗制在掌心內。
男人在用行動告訴她,她那點本事,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的!
眼看着面前人再次緩緩靠近,蘇子餘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然而預想之中的輕薄並沒有到來,蘇子餘隻聽到男人吐出冷漠的一個字:“好。”
好?
……
扔不扔出去,蘇子餘並不在意,可皇后娘娘這句評價,她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在原主給她的記憶中,她很清楚眼下這個世界,十分重視風評。
當今皇后說你上不得檯面,那麼你就永遠都是上不得檯面的一個下賤坯子。
日後無論走到哪裏,人家都會戳着你的脊樑骨說一句“這是個上不得檯面的賤人。”
旁人以後都不會與之結交,日後婚嫁更是難上加難。
雖然蘇子餘對於風評這件事,並不是特別在意,可她不能由着這羣人往她頭上扣屎盆子。
今日原主是如何落水溺亡的,她確實毫無記憶,可如何入宮的,她卻記得清清楚楚。
分明是蘇子嫣告訴原主,二王爺有約,原主才被騙進宮的。
眼下看來,那裏是二王爺有約,分明閻王爺有約。
眼看着御林軍已經朝着她走過來,蘇子餘心思一動,當即開口道:“皇后娘娘恕罪,臣女儀容不整,污了皇后娘娘的鳳眼,可臣女也是情非得已,臣女亡母留下的唯一遺物,不小心掉入了荷花池,這是母親和臣女最後的羈絆了,求皇后娘娘開恩,讓臣女將它找出來,只要找回東西,臣女立刻離開。”
皇后眉頭微蹙,開口問道:“你這幅模樣,是因爲下水找你孃親的遺物?”
蘇子餘哽咽道:“回皇后娘娘話,正是。”
“可你這東西,爲何會掉進荷花池裏?”皇后娘娘疑惑道。
蘇子餘心想,她不能說自己是被扔進去了,在後宮謀S,是大罪,她沒有證據,沒有記憶,一句話掀起波瀾,只會讓麻煩放大。
爲今之計,必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