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真,那個姓沈的都死了快五年了,你們娘倆還想整天賴在家裏白喫白喝?做夢吧!”
“今天要麼就把這個小雜 種賣了,要麼你就嫁給沈旺福,然後帶着這個小雜 種滾!反正我絕不會讓你賴在孃家不走!”
宋婉真只覺得頭痛欲裂,耳邊還有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
她努力睜開眼,竟看見養母趙淑華叉腰站在她面前,表情兇狠。
而她身旁,一個看上去又瘦又小,約莫兩三歲大的小姑娘正攥着她褲腿哇哇大哭:“媽媽......外婆,別打我媽媽!”
媽媽?!
宋婉真的腦子轟得一聲炸響。
她哪裏來的孩子呢?
明明剛和李輝傑結婚不久,她就因爲意外落水,永遠沒了生孩子的能力。
而且,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被李輝傑那個混蛋送進精神病院虐打致死,而那畜生霸佔了她所有家產,直接和情 婦出了國!
環顧四周,宋婉真更加震驚!
四周是低矮的土牆和泥坯房,屋頂上覆蓋着厚厚的茅草,堂屋門口放着紅色的暖水瓶和臉盆架,上面的搪瓷盆子已經被摔出不少缺口,看起來陳舊不堪。
這裏,好像是她鄉下的老家?面前的趙淑華也比記憶中年輕許多。
怎麼會這樣......
……
聽見這話,在座衆人都傻了眼:“沈團長?我們村沒有甚麼團長啊,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那勤務兵卻道:“我們團長叫沈承志。”
宋婉真神色愕然,剛剛還得厲害的李慧芳兩人也呆住了。
沈承志不是都死了嗎?!怎麼會變成甚麼團長?
那勤務兵看出他們的心思,客客氣氣道:“團長沒有犧牲,只是有重要的任務,現在團長讓我們接嫂子,就是要一家團聚的。”
村人一片譁然!
這宋婉真是個啥運氣啊?
守了三年的寡,都快被趕出家門了,現在死了幾年的男人忽然活了,還成了甚麼團長,要把人接去京市!
李慧芳先是狂喜,而後心裏頓時不服氣了。
“我是沈承志他媽!沈承志既然還活着,不該接我去享福嗎?憑啥要接這個偷漢子的小婊 子去京市?”
“她都給別的男人生了野種了,還有甚麼臉扒着我兒子不放?”
那勤務兵的眼神頓時有點一言難盡。
再看宋婉真身旁那小姑娘,頂多也就兩歲多點,三歲不到的樣子,那沈團長差不多是五年前走的,怎麼想也對不上號啊。
再想想團長受了那麼嚴重的傷,心裏都惦記着媳婦,結果現在帶了帽子......
但當兵的就是要執行領導的命令,他也不敢多說,只能乾笑一聲道:“阿姨,沈團長那邊的宿舍暫時只能住得下嫂子......和孩子,等團長那邊申請個大點的宿舍,肯定會把您也接過去的。”
……
咬了咬牙,沈承志逼着自己鎮定下來,衝她點了點頭。
“先跟我回去吧,有甚麼事也回家再說。”
宋婉真看他冷硬的臉色,更加篤定他應該是打算叫她過來離婚的,可能也是覺得影響不大好,纔要她先回去。
原本她還想着,要是沈承志願意過,看在圓圓份上,她也願意嘗試接受這個新丈夫。
但沈承志要是不樂意,她也不會強求。
宋婉真抱起圓圓起身,正要去拿行李,一隻大手已經先一步將她的包袱拎了起來。
沈承志扛起包袱,轉頭看向宋婉真,想說要不讓他來抱孩子,又怕她覺得唐突,只能拿着包悶頭往宿舍走。
宋婉真抱着孩子跟在後面,也是一路無話。
等回到家,宋婉真正在想他會怎麼提離婚這事,沒想到他放下包袱悶聲開口:“餓不?想喫點甚麼?”
宋婉真還真有點餓,想了想道:“都行。”
沈承志直接進了廚房,沒過多久便端出來兩碗麪條,上面還臥了倆黃澄澄的煎蛋。
宋婉真沒想到他還會下廚,聞着那股香味,一時間食指大動。
身旁的圓圓也嚥了咽口水,眼巴巴盯着兩碗麪,卻不敢去拿。
在家的時候,她只要多喫一點,奶奶和外婆就會罵媽媽。
沈承志見狀,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卻又不知道該說甚麼:“趕緊喫吧,坨了就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