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神拐我去網吧
她真傻,真的。
葉貞靠着牆低着頭,面無表情地在心裏想。
她單知道她考不過瞿雲光,瞿雲光腦子好智商高學習優異;她不知道瞿雲光不是人。
不然瞿雲光怎麼會藉口“我帶你去個地方到那裏我教你怎麼學習”,然後帶她去了網吧,然後兩個人被教導主任抓?
想她葉貞!怎麼也是從小拿到大的三好學生!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逃課去網吧的人呢!
都怪瞿雲光!
趁教導主任不注意,葉貞狠狠瞪了身邊輕鬆愜意靠牆打哈欠的人一眼。
換回來瞿雲光的悶笑。
“還笑!”教導主任一邊剋制着怒髮衝冠的慾望,一邊語重心長地痛心疾首,“怎麼說你們兩個也是優秀學生啊。瞿雲光就不說了,啊,葉貞同學你也是,之前是三中的年級第一,啊,這個學期初的五校聯考你還拿了宜城第一,這一看就是上清北的好苗子啊。”
葉貞一想到這個宜城第一是怎麼拿的,她就下意識看了眼瞿雲光。瞿雲光回視她,對她露出了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眼睛彎彎,很是好看。
要不是此時此刻兩人身陷囹圄,面前是教導主任的話,這個畫面或許挺美的。
葉貞沒忍住,又瞪了他一眼。
“啊,葉貞你這樣的好學生也去網吧,老師也能理解,學習壓力大嘛,這也情有可原。但是你們兩個逃課去,啊,逃課去網吧,老師知道了真的很難過。”教導主任喝了口水,繼續孜孜不倦地教導這兩個表面上聆聽教誨實際上準備開始神遊太虛的學生,“現在是高一下學期,馬上就要選課了,啊,昨天學考截止報名了,七月份你們就要第一次學考了。考完沒多久就是高二,啊,再考兩次學考就高三了,時間很快的啊,你們要爭分奪秒的啊。”
葉貞情不自禁在想,教導主任的口癖原來是“啊”,他的“啊”總出現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斷句斷得好讓人難受。
……
只要我跑得夠快悲傷就追不上我
這件事情的前半段說起來挺讓人覺得憋屈的。
四月月考的時候,葉貞隔壁座的男生一直在趁老師不注意偷看她的試卷。葉貞遮住試卷後,那名男生就用口型辱罵葉貞,甚至還故意去踢葉貞的凳子干擾她答題。葉貞忍無可忍,就和老師報告了這件事情。
老師在對比兩個人的試卷後,確定那名男生作弊。
但是——其實這時候要是沒有“但是”的話,葉貞也不會來到一中了——但是那名男生是三中校長的兒子,三中校長委婉地告訴葉貞這件事情不能跟她想的那樣去處理,他的兒子不會因爲這件事情留有任何處分。
言下之意就是,葉貞必須原諒這名男生。
可葉貞不太想。
好在這個時候一中的校長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這件事情,朝葉貞伸出了橄欖枝,承諾道只要葉貞現在轉學到一中,不僅不用支付這一學期的學費,高二一學年的學費還可以得到減免。
於是葉貞就轉學了。
畢竟一中的師資更好,平臺更廣,對於她來說也是個更合適發展的地方。當然,她爲了感謝一中校長在這其中做出的努力,更要努力學習以回饋一中。
瞿雲光淡淡地開口,手指關節敲了敲桌子:“我不覺得你做錯了,這件事情確實是吳建軍和吳耀龍腦子有問題。”
吳建軍是三中的現任校長,吳耀龍就是他的兒子。
葉貞咬着吸管,她的心臟就和此時此刻的汽水一樣酸漲着冒泡,她垂下眼睛,含糊不清地說:“沒事,反正也……過來了。”
“講道理,我還挺欣賞你的,剛強不屈,心中有正義,並不會因爲遭到威脅而輕易妥協。這樣真的很好的,你這樣的放在小說電影裏那就是主角的命。”瞿雲光聲音裏帶着笑意,葉貞看過去,只覺得他的表情在說他在開玩笑,“不過過剛易折,也不要甚麼事情都這麼勇。這樣吧,只要你以後跟着我混,我敢保證一中沒有人敢欺負你。”
葉貞第一反應是瞿雲光話裏有話,等她回味了一下瞿雲光的話,差點就想瞪他了。還好她想起了瞿雲光不光請了一碗麪,還請了一瓶可樂。她吐槽道:“別說了,我剛還因爲跟着你去網吧,結果被教導主任抓到辦公室寫檢討。而且在一中裏,像吳耀龍那樣的人應該不會多。大家都很愛學習的……這麼一想,原來是你小子害我不淺啊。都怪你!要不是我怎麼會寫人生第一份檢討書!”
……
選文or選理,不僅是個question
週五一早,班主任就趁着晨練剛結束來班裏發了選科意向表,要同學們在週末回家和家長商量選科並由家長簽字之後,於27日早上統一上交表格。
葉貞拿紙巾擦了擦臉上的薄汗,看着選科意向表,陷入了沉思。
宜城作爲新高考改革的城市,高考的科目選擇已經變成了三加一加二的模式,“三”指的是語數外三門,其中關於外語,學生可選英語或者日語,當然,大部分學生還是以英語爲主;“一”是物理或者歷史二選一;“二”即是剩下可選的科目中的兩門。
宜城一中作爲宜城的重點高中,向來是建議成績位於年級前列的同學的選科偏向理科,最好是兩門理科搭配一門文科,這樣的難度會剛好,也算是文理結合,比較方便學習。三中的老師之前也是和葉貞這麼說的。
但是葉貞一直在糾結是兩門文科加一門理科好,還是兩門理科加一門文科好。因爲從成績上來看,她的文科是要比理科好的。如果選科偏文科,對於她來說,學習壓力會比較小。
然而,由於新高考的算分機制是按比例賦分,理科從來比文科好賦分、更容易賦到91分以上的高分,只要葉貞在高考的時候不出大亂子,甚至能拿到滿分的賦分。而相對來說,文科的滿分賦分要更困難一些。可偏理科的話,葉貞覺得自己爲數不多的頭髮要掉得更快了。
這也是她糾結的地方,到底是要學習壓力小還是要成績概率性滿分,這是個問題。
就像莎士比亞說的那句“Tobe or not to be”,這可不僅是個“question(需要解答的問題)”了,這簡直是個“problem(需要解決的問題)”。
葉貞撓撓頭,決定先去打探一下情況。
瞿雲光依然表情懶散,他看起來每天都沒睡醒:“我啊,我選生物歷史地理啊。”
葉貞雖然不太明白他這樣選擇的背後含義,但她大爲震驚。
“可是學校不是鼓勵偏理科,說是好賦分嗎?”葉貞覺皺着眉,語氣很是糾結,“雖然生物說着是理科,可它確實又跟記記背背有關,說是半個文科也不爲過。地理也是一樣,說是有個‘理’,但差不多也是文科了。”
瞿雲光很坦然地打了個哈欠,撐着腦袋看葉貞,有些好笑:“是啊,我知道啊。”
葉貞覺得自己現在可能不只有眉頭皺巴巴了,她整張臉應該都皺起來了:“那你反其道而行之……爲甚麼啊?你以後想做甚麼啊?”
……